第451章 愧疚(2/2)
小影卻沒回答,反而笑著看了看小菲,「怎麼,嫌我在這裡礙事了?」
「不過也沒辦法,寢室馬上熄燈,我現在就是想給你們讓地方,也沒處可去,而且不止我,一會大家可都回來了。」
聽到她的調侃俞正峰也只能無奈的搖頭,「我可不敢嫌棄你們,得罪了你們,我還有好日子過嗎?」
「你得罪的還少嗎?」卻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又是個熟悉的聲音,正是何璐回來了。
這次不等俞正峰開口,小菲卻先叫道,「你們差不多行了啊,我們這麼久沒聯繫,連個話都不讓我們說?」
兩人笑著打趣,「這是真的急了啊?」
雖然這麼說著,但還真老實的回自己桌旁去了。
俞正峰這邊也是真的鬆了口氣,「你的這些室友也真是厲害。」
「還有我們俞大教官害怕的?」小菲這回卻回頭打趣起他來,「你忘了當初實習時怎麼折騰她們的,現在不記仇就不錯了。」
「只不過這個仇找你報不了,就都來找我,你說我這是倒了什麼霉啊?」
俞正峰雖然知道她這是玩笑話,但卻沉默下來,「小菲,對不起……」
他這突然道歉,讓小菲一愣,看了看他才反應過來,「突然道什麼歉,明知道我是開玩笑的。」
「不止是這個。」俞正峰看著她帶了幾分正色的說著,「為我又消失這麼久道歉,為我不能陪在你身邊道歉,還有……為我可能連累你。」
小菲聽了也沉默下來,「是啊,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想過會很辛苦,可多少的苦我都想到了,卻沒想過,你會常常消失。」
「如果只是失聯也就罷了,可我知道在你消失的時間裡,一定是身處在危險之中,幾乎每天都擔心你,這種煎熬真的比任何的辛苦都難熬。」
俞正峰也沉默下來,看著她不知說什麼好。
誰知小菲卻沉默吸了口氣,「算了,我也就是抱怨一下,又沒有怪你的意思,誰讓我就找了個特種兵呢!」
「這又不是你能左右得了的事,就算是我找的不是特種兵,其他人不是也有那麼多的異地戀,他們還沒有牛可以拿來吹。」
俞正峰的表情終於緩和了些,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卻也只能化成一個微笑。
兩人這麼久沒見面,其實是有說不完的話。
可即便是接觸通訊管制,也不可能一直聊下去,沒一會也就中斷了通訊。
本來能聯繫上家裡還是件高興的事,可現在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起身走出自己的艙室,卻一個隊友也沒有見到,卻也明白他們這個時候應該都在聯繫家裡人。
卻沒想到在甲板上看到坐在一旁的唐心怡,詫異的走過來,「怎麼沒去打電話,這麼久沒跟家裡聯繫,不急著打電話?」
唐心怡抬頭看了看他,「你呢,怎麼不像是剛和女朋友聊完的樣子,愁眉苦臉的?」
被她看出來,俞正峰無奈的笑了下,「給女朋友打電話當然高興,可一下消失這麼久,不要說有什麼事能陪著她,就算是連個電話都沒有。」
「她需要我的時候,我可能在某個地方執行任務,對於她來說,即不知道我去哪裡,也不知道我在做什麼,甚至什麼時候離開,都不知道,你說……這算什麼男朋友?」
「你這是內疚呢?」唐心怡也明白他為什麼這麼一副沮喪的模樣了。
「當然,換了你,你不內疚嗎?」俞正峰邊說著感慨的嘆了口氣,「可我這又沒什麼辦法,工作性質在這裡,身份也太過特殊,你說我又能怎麼辦?」
唐心怡會意的點了下頭,「所謂的顧得了這身軍裝,便顧不了家,可想顧家,就沒辦法穿上這身軍裝。」
「其實小菲應該也是理解的,畢竟同樣的穿著這身軍裝,否則她也不會在你的身邊這麼久。」
「她理解是她的事,卻不代表我不會愧疚,她陪著我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候,而我卻什麼也做不了……」俞正峰說著深深的嘆了口氣,「還什麼特種兵,在這種情況下,什麼兵都沒用。」
唐心怡一下笑出來,「你們在集訓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俞正峰搖了搖頭,「不說這些了,那你呢,怎麼自己一個人坐在這兒?」
「我……沒什麼人可聯繫的。」唐心怡勉強的笑了下,「真的說來,我還是挺羨慕你有這種煩惱的。」
「至少有個人牽掛你、擔心你,在通訊管制解除的時候,還有人可以聯繫,可我……這些都沒有。」
俞正峰一怔,很是意外的看了看她。
如果記得沒錯,當初集訓的時候,俞正峰是看過她的檔案的,雖然有一部分是保密的,但在父母一攔上還都是有人的。
可現在聽著她這意思,似乎不是那麼回事。
唐心怡看到他的驚訝表情,哪裡猜不出他在想什麼,直接說道,「你看的是我檔案里的資料,那些也只是紙上寫的,體現不了所有的真實情況。」
「檔案中所寫的父母,並不是我真正的父母,那是養父母,而且……因為一些其他的問題,這些年基本上不怎麼聯繫了。」
「所以我也就沒什麼電話可打,算得上是……沒有家了吧?」
俞正峰心中驚訝,但遲疑了下,便馬上說道,「誰說沒有家的,部隊就是你的家。」
唐心怡詫異的看過來,兩人相視一眼,隨後都笑出來。
隨後她也點了下頭,「對,你說的沒錯,部隊就是我的家,身邊的戰友就是我的家人。」
說著,深吸了口氣,「知道我為什麼這麼想做特種兵嗎?」
「當年就是狼牙的人救了我的命,從那天起我就立志成為一名軍人,更想進入狼牙。」
邊看了俞正峰一眼,「只可惜,狼牙這麼多年了,依舊不收女兵。」
俞正峰之前到是一直知道她抱著什麼想法的,可知道歸知道,卻不明白她為什麼一直那麼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