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拯救燕雀(2/2)
木易想了想之後,心中突然下定了某種決心,敲字回復道:「我打算今晚試探一下,如果事不可為,我會直接撤退,回悲哭之地。」
沒等多久,殤月給了回復,而這次的回覆只有兩個字:「可以!」
就這樣兩人結束了這次簡短的通訊,重新將手機放進自己的口袋裡,從床底下鑽出來,躺在了硬木床上。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木易躺在床上,蓋著厚重的棉被,表面上看起來像是睡著了,耳朵卻一直注意著外面的環境。
大概在晚上8點半左右的時候,木易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了十分嘈雜的聲音。
聽到這樣的聲音,木易一點也沒有感覺意外,因為這些聲音是勞作了一天的士兵們,在結束了伐木工作後,回到軍營進行休息前的準備。
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外面的環境又恢復成了一片安靜,這也說明大部分的士兵,準備開始睡覺了。
隨著午夜逐漸到來,已經不知道翻了多少次身的木易,除了偶爾能聽到巡邏士兵整齊的腳步聲以外,再也察覺不到任何多餘的聲音。
意識到自己已經可以行動了,面向牆壁的木易一個翻身,從床上起身來到了地上。
輕輕的打開草屋的房門,木易來到馬廄處的角落裡,從雜草的下面翻出一把匕首,藏進了自己的靴子裡。
已經在這個軍營里生活了幾個星期的木易,對這裡已經有了充分的了解,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後,小心翼翼的離開了馬廄。
輕鬆的避開了巡邏的哨兵,準確的摸到了一間條件看起來十分不錯的樹屋,輕手輕腳的推開了樹屋的門,這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回身趁著巡邏的士兵還沒到來,木易悄悄的將樹屋的門給關上,然後憑藉著客廳里火燭的微弱光線,對兩側這兩個獨立房間猶豫了起來。
從細微的聲音來看,兩個人似乎都已經睡著了,但不太確定是不是進入了深度睡眠。
如果進入的是塔利埡的房間,她萬一突然醒來,把自己當成一個想要非禮她的流氓,自己該怎麼應對?
若是進入那個男的的房間,自己該怎麼辦?若是他也是突然醒來,自己該怎麼狡辯?
一瞬間無數個問題縈繞在自己的腦海,木易的心底突然有一種後悔的感覺,覺得自己似乎有些莽撞了。
但他同時也意識到,自己現在所處的是一個危險的境地,所以全力壓下自己心中的慌亂感,木易直接來到左側的房間,並掀開了門帘。
走進房間,木易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個男人的背影,正蓋著厚厚的杯子,面衝著樹屋的牆壁側躺在那裡。
悄悄的摸到床邊,借著旁邊窗戶透進來的微弱的月光,木易的雙眼突然凝重了起來,從靴子裡一把抽出了匕首。
死死的盯著眼前沉睡之人,雙手倒握著匕首高高抬起,木易這一刻的眼神變得陰晴不定。
在這關鍵的時刻,心中又開始糾結不決起來,一方面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直接動手殺了這個人,然後悄無聲息的去隔壁,把塔利埡叫醒,帶著她從自己之前觀察的道路逃離。
可另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不能殺人,這是不被允許的事情。現實世界的人類底線,讓木易還沒有適應自己現在所處的異世。
在急促的呼吸聲中,木易不知不覺舉著匕首已經過了幾分鐘的時間,他卻仍舊沒有察覺,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凍結了一般。
當在熟睡中的男人,在床上突然將自己的身體轉了過來,精神一直高度緊張的木易,下意識的以為對方已經醒來。
緊張感與危機感驅使著他將全身力量灌注進雙臂,反射著月亮寒光的匕首,以勢不可擋之勢,直接扎進了床上之人的脖子裡。
當血液從血管中噴涌而出,濺在了木易的臉上之際,他終於在這緊張的情緒中清醒了過來,看著眼前這個人手忙腳亂的掙扎的樣子。
雖然心中滿是恐懼的情緒,可他僅存的理智告訴他,絕對不能讓床上的人發出聲音,否則招來其他人,自己就真的GG了。
人在臨死之際對與生存的渴望,讓讓床上之人不停的掙扎,想要發出喊叫去求救,卻因為口鼻被杯子蓋住,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直到半晌之後,隨著被子下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小,木易這才頹然的後退了兩步,站在那裡看著那個被被子蓋住的身影,全身止不住的開始顫抖。
他絲毫沒有注意到,此刻胸口衣服里的手機正傳來猛烈的震顫。
極度的恐懼充斥了他的內心,現在的他急需要嚎叫發泄出來,卻因為自己身在危險之地,不得不全力壓制住那沖想要嚎叫的衝動。
在這大腦空白一片的時候,木易的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語氣中充滿了好奇和不解:「你是誰?是怎麼把阿努爾的契約解除掉的?」
慌亂中回頭看了一眼,只見一個鼻樑上帶著雀斑,頂著一頭蓬鬆、雜亂的橘黃色短髮的女孩,正站在那裡。
在來到這裡之前,殤月曾經跟木易說過自己目標的長相,所以當他看到少女的第一眼,自己就知道,眼前這個女孩就是自己的目標,未來的燕雀.塔利埡。
我!!」磕巴了幾句之後,木易終於穩定了自己的情緒,仔細回想了一番少女剛剛對自己說過的話,他開口說道:
「我是一個馬夫,之前我無意間看到你和這個人似乎有些矛盾,所以我覺得我應該出手幫幫你。」
少女聞言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中年人,然後又歪頭看了看已經徹底斷氣了的阿努爾,最終臉上掛起一抹微笑說道:
「嗯,大叔,謝謝你。要不是當初被他欺騙,簽訂了那個契約,我現在恐怕會被這個壞人一直控制著。」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木易將心中的最後一絲慌亂穩定住,然後笑著說道:「看起來你一定經歷了很多不好的事。」
說完指了指門外,一邊帶著少女往出走,一邊說道:「不過現在還不是說話的時候,你跟我來,我帶你離開這個軍營。」
「好的!」塔利埡臉上微微一笑,跟著木易離開了這間木屋。
從門縫中發現又一批巡邏的士兵走過,木易悄悄的開門,帶著塔利埡離開了樹屋。
兩人一路悄悄的再次回到了馬廄,走進了草屋之內,在草屋後面由木頭釘好的牆輕輕推了一下,一面木牆應聲而倒。
打開了逃跑的門,木易並沒有帶著塔利埡馬上離開,而是回到馬廄之中,將所有馬匹的韁繩全部解開。
將一匹頭馬和一匹看起來也是十分健壯的馬牽來,帶著這100多隻馬匹,一個個走進了樹屋,直接出了軍營。
兩人和一群馬在黑夜中,向西北方一直走了兩個多小時,確認了遠離軍營之後,這才騎上那兩匹挑好的馬兒,帶著馬群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