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生地養之人(1/2)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秋季傍晚,殘陽將要墜落於海面之下,遠方群山錯落,近處河水潺潺。
山腳下的一片人跡罕至之處,蒼茫的翠柏密布而成的叢林之間,有一處幽靜之地。
這裡有五顏六色的植物,綻放著瑩瑩耗光,它們一點也不耀眼,人到此處繽紛的色彩反倒覺得心曠神怡。
一個身穿粉色紗衣的少女,赤著一雙晶瑩的玉足,腳下踩著蓬鬆的草地,隨著不遠處的音樂翩然起舞。
湛藍色的長髮如瀑布一般披落在她的身後,儘管閉著雙眼,也依然無法讓她精緻的五官暗淡下來。
身形翩然輾轉與青青草地之上,修長的雙臂帶起肩上披著的飄帶,在這清新的空氣中,劃出一道又一道優雅的弧線。
舞蹈的優美必有動聽的音樂相稱,此時也不例外,叢林空地的邊緣處,一顆大樹下一個身穿月白長袍的小男孩坐在那裡。
幼小的身形倚在旁邊的樹幹,他同樣閉著雙眼,手持著一根包裹著布團的木棒,輕輕的敲擊著身旁的一塊三角形的大徽章。
這是一個和男孩身形差不多大小的徽章,像是金屬材質的東西上,布滿了漂亮的銘文,兩根白色的綢帶繫著銅鈴墜在徽章的兩側。
隨著他的的敲擊,發出悅耳的聲音,配合上男孩那特有的的嗓音,形成了一首空靈的長調。
曲襯舞影,舞襯曲聲,構成了一幅任誰也無法挑剔的完美畫面。
就連山里林深處的動物們也都紛紛被吸引而出,只是這些動物似乎與我們這些看官印象中的動物們不太一樣。
有白色皮毛長著雙翼,體型足有兩個成年人那麼高的大老虎。
也有頭頂著如樹枝的雙角,身上披著五彩梅花的紅色,身形只比那隻老虎小一點的梅花鹿。
甚至還能看到一隻與鼬鼠極為相似的小傢伙,腋下長著肉膜雙翼的東西,抱著樹幹高高在上。
雖然他們大小不一,長相各異,卻都同時放棄了生物的捕食本能,靜靜的在那裡看著兩個人類小孩。
半晌之後,樹下少年敲出的音調漸漸變緩,少女的舞姿也跟著逐漸張揚,直到最後一抹音符消散之後。
場中的少女也隨著在一個優雅的轉身中,輕輕的彎下她那看起來十分單薄的身形。
霎時間這片林間幽靜之處熱鬧了起來,那些動物們紛紛發出了鳴叫,此起彼伏間對少女表達著自己的高興之情。
人們常說「萬物皆有靈」,此情此景便是最好的印證。
一舞終了,動物們也都紛紛轉身回到了叢林的深處,這裡也再次歸於安靜,仿佛剛剛的喧囂從未出現過一般。
少女不知何時張開了她那粉嫩的眼帘,一雙如藍水晶的大眼睛,看著仍舊在樹下閉目跪坐的少年。
直到幾息之後,那個少年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然後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見到對方已經清醒,少女小跑幾步來到男孩身前蹲下來,一雙精緻的肉嘟嘟的雙手撐在下巴,清脆的如黃鸝般的聲音響起:
「殤月哥哥,我剛剛跳的怎麼樣?」
這個叫做殤月的小男孩聞言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先動作一番,從跪坐調整為了盤坐,然後才微笑著回道:
「一如既往的優秀,艾莉。」
「一如既往的敷衍!」艾莉嘟起的嘴巴顯示了她那小小的不滿,可很快她就想起了什麼再次開口,這次的語氣中卻充滿了關心。
「殤月哥哥,你...就跟我回村子吧,我的家人和朋友們很好的,村子裡的人也都不會嫌棄你的。」
面對少女的熱情邀請,殤月回以微笑淡然的搖了搖頭,就在他要開口說的時候,少女表情突然變得有些頹廢,閉上了她那碩大的眼睛搶先說道:
「你是不是又要說自己要修行,不可以去有人煙的地方是麼?」
對於殤月來說,這確實是自己要說的,不過他並沒有糾結眼前的少女為什麼知道自己要說什麼。
因為這樣的對話就像剛剛少女問自己的舞姿一樣,已經發生了很多回了,他有自己的考慮,所以對於艾莉心中的不滿,他只能帶著歉然說道:
「真的很抱歉,艾莉,我現在不能遠離這裡,不過我可以保證等你過兩天去普雷希典的時候,我會和你一起去的。」
「你確定?」
對於這個時常拿些莫名其妙藉口哄騙自己的小哥哥,艾莉這一刻表達了濃濃的不信任,只見她突然站起來,雙手掐腰面帶著嬌艷的怒容死死的盯著殤月。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殤月的保證似乎讓少女心情頓時好了不少,下意識的抬眼望了一眼天邊的斜陽,艾莉彎腰將殤月身邊的那枚大徽章抱了起來,看著仍舊如老僧一般盤坐在那裡的男孩說道:
「那我先回家了,明天還是老規矩,我會告訴你我後天什麼時候出發。」
「嗯!」輕輕的應了一聲,目送著少女從眼前漸漸消失。
當最後一抹粉紅徹底消失在自己的眼底,殤月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向著叢林的另一側走去。
河水倒映出那幼小的身形,一段又一段回憶從他的腦海中翻湧而出。
十四年前,他還不叫殤月,而是一名叫做張越的碼字作者,人到中年雖然沒有什麼人盡皆知的作品,但平日裡為了充實自己的大腦,在原來的世界裡看了很多很多各個方面的書籍。
所讀之作算不上「精通諸子百家,詩詞歌賦信手拈來。」,但也可以勉強說一句「略懂,略懂。」
他到現在都記得那天晚上,剛剛完結一本書的他,在某點的企鵝群里和人聊天的時候,與一個ID為「天庭一老倌」的作者閒聊。
那一晚他們聊得很多也很晚,張越幾乎將腦海里所知的都和對方聊了一遍,當時的他真的有那種找到知音的感覺。
尤其是在道家經典,以及從道家和密宗解讀西遊的內容這方面,兩個隔著十萬八千里遠的人,通過一根網線談的幾乎根本不知時間為何物。
就這樣,在稀里糊塗之間,張越只記得自己在最後答應了對方,來參加一場遊戲的內測,而對方也會給自己兩個內測禮包。
當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時候,第一個內測禮包就已經到了他的腦海中。
只是當時醒來的張越,第一時間根本就來不及查看那個所謂的「內測禮包」,而是極度驚訝的發現自己穿越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