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瘦長鬼影(1/2)
巡警被帶走了......估計他自己也明白,不論再怎麼狡辯,在接下來的幾天審訊過程中,也是無濟於事的。
他走的很沉默,與周言錯身而過時,都沒有看周言一眼。
幾分鐘後,在警局的休息室里......
「你幾乎是我見過最乾淨的女孩了。」雅子姐一邊幫著李浣卸妝,一邊說道。
額......沒錯,李浣化了妝......
是今天凌晨,雅子姐親自給她畫的,讓她的雙眼稍稍的顯得細長了一些,額頭的高光讓其看起來微微突出,還有鼻樑的弧度,總之,雅子姐的化妝技術很厲害,只是簡單的幾個點綴,就能讓她看起來和平常很不一樣,而且還很自然。
而之所以要給李浣化妝,這是因為周言極力要求這樣......李浣這種小姑娘參與進這種事情,讓他很是不放心。
雖然這個兇手肯定是沒跑了,他的下半輩子絕對只能在監獄裡度過,甚至都用不上半輩子,過幾年就被槍斃了。
但是周言還是不想讓李浣的真實樣貌存在於這樣一個兇手的記憶中。
所以......雅子姐給她化了個妝,讓她的臉看起來稍微偏西方一些。
這樣周言才放下了心......
「你和周言偵探,關係很不錯嘛......」雅子姐用棉簽小心翼翼的將李浣眼角的細妝擦去。
「嗯,我是他的房東。」李浣閉著眼,但是嘴角帶笑的說道。
「你們認識多久了?」
「emmm,幾個月?半年?我也記不清了。」
「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
「......」李浣猶豫了一下:「好吃懶做,小心眼,摳門,不收拾屋子,愛貪小便宜,說話還總是不著調。」
李浣這哪是評價啊,根本就是數落,但是在數落周言時,她嘴角的笑意依舊沒有淡去。
雅子姐就這麼看著李浣,目光從她閉著的眼眸一直滑到嘴角。
「所以......你喜歡他?」
好吧,雅子姐沒有將這個問題說出口,身為側寫師的她,有很多的問題是不需要去問的。
「好了,睜開眼吧。」雅子姐說道。
李浣緩緩的睜開眼,那雙改變瞳孔大小的美瞳已經被摘下了,此時的李浣臉上沒有一點妝容,雙瞳比正常人要大一些,這讓她的雙眼看起來格外的輕靈。
可能是近視的關係吧,李浣睜開眼後,快速的拿起一旁的黑框眼鏡,然後帶上......似乎是只有這樣,自己才能安心。
「你不帶眼鏡時真好看。」雅子姐笑著說道。
她很少評價一個女孩,但是如果連她都認可的『好看』,那絕對是少見的美人了,只不過那雙眼鏡遮擋住了李浣的雙眼,讓她看起來不那麼驚艷了。
「嘿嘿,但是我不就看不清東西啊。」李浣說出了一個讓人無法反駁的戴眼鏡理由。
「好吧。」雅子姐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沒有再執著什麼隱形眼鏡之類的問題:「出去吧,你的房客在門外等你呢。」
「嗯,雅子姐再見。」李浣很禮貌的道了個別,就興沖沖的跑出了屋子,看起來,她還在參與案件的喜悅中沒有緩過來。
雅子姐看著李浣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依舊,在面對李浣的整個過程中,雅子都在扮演一個知心大姐姐的形象,但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如果自己再年輕個七八歲,會不會就無法這麼心平氣和的了。
一想到這,雅子的笑容多了些苦澀。
門外,李浣蹦著就出來了......
「呦~還是這樣好看~」周言道。
「真的麼?」
「客套話而已~」周言欠巴巴的回應道。
李浣一點都不生氣,還揉了揉帶著點水漬的臉:「參與案件......感覺真好。」
周言瞄了一眼這個丫頭,尋思著,怎麼平時那麼乖巧,卻總是喜歡往罪案這方面湊,弄得跟雙重人格一樣,寫小說的果然腦子都不太正常。
「所以,這次外出取材很成功?」
「嗯!」李浣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周言猶豫了一下:「那我問你幾個問題吧。」
「問題?」李浣一愣。
「嗯,就是和這個案件相關的問題,案情經過你也大概都知道了,所以我想聽聽你的想法。」周言道。
其實,在等李浣出來的這段時間裡,周言沒事閒著,也就習慣性的翻翻筆記。
而在筆記中,他發現了書中的兄弟都提出了一些問題,這些問題周言自己心裡是有答案的,但是他想要聽聽別人的看法。
就比如有人覺得,兇手讓小混混搶偵探鑰匙真的蠢到家了,找機會瞞過那個固執的大爺,把走私品偷走多好
周言就把這個問題交給了李浣。
而李浣也皺著眉,想了一會......
「也就是在問我,那個兇手為什麼要讓混混搶偵探鑰匙,而不是去偷包裹,是這個意思吧......」
「嗯,你對兇手的這個做法有什麼想說的麼?」
李浣搖了搖頭:「沒什麼想說的啊,兇手就是讓人去搶鑰匙了啊,幹嘛要評判兇手的做法,
他讓混混搶鑰匙,的確很冒險,但是如果他去偷包裹被發現了,那也是個被當場抓包的結局,為什麼非要爭論兇手的想法呢,他就是這麼做了啊。」
「emmm......」周言聽了李浣的想法後,聳了聳肩,然後又給出了另一個問題。
「那你說......為什麼兇手看到死者拿著包裹後,非要自己跟上去,搶奪包裹呢,他就不能靜下心來,慢慢的等待機會,或者心平氣和的和死者交流,然後將包裹要回來麼?」
「這————」李浣又想了想:「如果兇手能靜下心來是最好的了,但是他就是沒靜下來啊。
他看到了價值幾千萬的貨物被人拿走了,就是緊張了,著急了啊,然後在情急之下,他就是把死者殺死了。其實他肯定也是不想殺人的,畢竟那樣會把事情鬧大,但是世界上那麼多的兇殺案,又有幾個兇手是發自心內的想殺人的呢?都是無數種因素堆砌起來而產生的結果而已。」
「嗯。」周言點了點頭,果然,一個寫偵探小說的人,給出的答案就是這麼簡單明了———兇手就是沒沉住氣而已。
「那麼......還有問題哈。」周言又問道:「你說,為什麼兇手要殺掉錄像廳的老闆呢?如果他怕老闆把自己供出來的話,那一開始就不拜託錄像廳老闆幫自己不就好了。」
「可是,可是兇手還能怎麼辦啊?他求助錄像廳老闆也是不想讓自己與那些混混有接觸嘛,所以他不論怎麼著,都得找一個中間人啊,而且在找人的時候,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嘛。
當然了,兇手也可以採用更加高明的做法,比如辦張新的手機卡啊,或者讓自己委託的幫手多和別人交接幾次,爭取把自己完全隱藏在幕後啊,又或者有什麼更加高端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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