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黃金動人心(2/2)
李斌點點頭:「行,你讓他回京來見我。」
方岳貢遲疑了一下:「那他漕運總督的差事怎麼辦?」
李斌把菸頭按到菸灰缸里:「先扔哪裡吧,反正我估計他們也沒管過多少事。」
方岳貢啞口無言,這位首相什麼都好,不好色,不好酒,也不講那些繁文縟節,只要你說的話有道理,他就聽得進去。
就是太殘暴,動不動就把人掛起來盪鞦韆,然後就是從來說話不會拐彎抹角,官場上的一點潛規則被他撕得乾乾淨淨,誰要是跟他玩這套,他指不定就把你一擼到底,讓你滾回家去吃老米飯。
大城已經被打了下來。林戰飛帶著疾虎軍和大明新軍二十個師往大城下一圍,那萊王就知道大勢已去,果斷打出了白旗!
如果他了解疾虎軍的作戰方式的話,說不定就會抵抗到底了。
疾虎軍可不管你投降還是不投降,反正只要是看到的人,通通拉走裝船,男人送到北方去砸石頭開路,女人年輕的拉回國內分掉或者送進紡織廠,年紀大了送到工地上去洗衣做飯。
「嘭!」
士兵在城裡掃蕩,高級軍官全部在城外等待。
每次聽到一聲槍響,大明新軍這些將官臉色就要黑一點。
三個月的訓練並不足以抹掉某些人身上的痞氣,這五十萬人來源複雜,有漕運上的幫派分子,有流民,有逃軍,有衛所軍戶,這些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點不良習慣。
在訓練場上手無寸鐵,又被憲兵隊把一些典型拉出來在他們面前槍斃了,老實了幾天。
現在上了戰場,殺人紅了眼,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進城之後奸*淫*搶掠就不可避免,同樣也就免不了挨憲兵隊一槍。
「都不要擺這種臉色,第一次上戰場,被槍斃的人多一些是正常的,槍斃的多了,軍紀自然就好了。」
林戰飛這話還不如不安慰呢,眾人一聽臉色更黑。敢情在你們疾虎軍眼裡,這一條條人命就是教材?
他們擔心的是自己的軍隊犯軍紀的多了,自己會不會有大麻煩,要知道每個士兵都掛著身份牌的,憲兵殺了他們,還會把身份牌收集起來統計登記的。
周遇吉苦笑:「我們倒不是擔心這些,就是怕這些傢伙跟憲兵隊翻臉,到時候起兵亂,那樣麻煩就大了。」
林戰飛擺擺手:「周師長不必過慮,疾虎軍第一是特種部隊,第二是偵察兵,第三就是憲兵,真按戰鬥力算起來,憲兵司令部一萬多人打我們三個師一點問題都沒有。那都是些木頭人。」
說完自己臉色也有點不好看,顯然也有什麼不好的記憶。
憲兵隊對軍紀的苛刻,顯然超過了這些大明出身的將領的想像。
現在第一隊進城的大明新軍,已經押著長長的俘虜隊伍開始往外走。
城外的這些高級將領就看到守在城門邊的一隊白帽子沖了上去,先把俘虜全部趕到一邊看好,然後圍住這隊應該是一個營的新軍:「都把槍放到地上,現在開始檢查!」
被圍住的新軍一陣騷動,顯然被他們搞懵了。
這些人都見過白帽子的殘暴,雖然騷動了一下,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把槍放到了地上。
馬上就有兩個手裡拿著一根黑棒棒的白帽子走了出來,從第一個士兵開始,用這個黑棒棒在他們身前掃來掃去。
林戰飛只是微笑著看著,也不出聲,其他人也不敢問,大家都想看看這是在幹什麼!
「滴滴滴!」
突然一個白帽子手裡的棒棒就響了起來,「拖出來!」
馬上就有兩個白帽子,把那個還一臉懵懂的士兵拖了出來。
「藏在哪裡了?」
白帽子居高臨下,問那個被壓彎了腰的士兵。
這個士兵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沒有,我沒有藏東西!」
「不承認好辦,搜身!」
馬上又有兩個白帽子走了上來,在這個士兵身上一點點的摸了起來。
「藏得還不錯,居然砸成線,別在衣擺裡面,人才啊!私藏戰利品,拒不交待,槍斃!」
領頭的白帽子手一揮,這個士兵就被拉到一邊,「嘭」的一聲,就被打爆了腦袋。
「我再說一遍,私藏戰利品,就是偷公司的錢,偷大明的錢,偷兄弟們的錢,一經發現,立即槍斃。現在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自己交出來,記過一次,被我搜出來,他就是榜樣!」
領頭的白帽子話一說完,馬上就有十幾個,紛紛從身上各處摸出形狀大小不同的金銀,扔到了地上,仿佛這些金銀都變成了毒蛇一樣。
「所有的繳獲,只要是參戰的大家都有份,不要昏了頭,把自己的命送了,連撫恤金都沒有,記住教訓。」
白帽子又狠狠的威脅了他們一通,然後又開始繼續檢查。
看著這一切的張煌言感嘆說:「怪不得從來沒看到過你們疾虎軍士兵瞎來,這些白帽子簡直比韃子還兇殘百倍。」
眾人哈哈大笑,周遇吉逗他說:「你是因為人家逼你把鬍子颳了吧。」
明朝文人那個到三四十歲,不留一縷鬍子的,沒事捋一捋,顯得比較有big,但憲兵隊可不管你這個,第一天就逼著張煌言把鬍子給颳了,心疼得張煌言直哆嗦。
頭髮人家倒是沒管,李斌有更好得辦法用,就懶得用這種簡單粗暴的辦法了。
天天把你訓得一身臭汗,然後還逼著你頭髮指甲都要乾乾淨淨,洗髮水也是按月配額,你頭髮長就不夠洗,洗不乾淨,憲兵隊就把你抓去關禁閉。
三四個月折騰下來,除了部分死硬分子,大部分都變成了疾虎軍一樣的寸短。
畢竟又涼快又容易洗乾淨,人家疾虎軍剃成了短毛也沒見怎麼樣。軍隊就不是讓你愛惜身體髮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