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百密一疏(1/2)
由於岩井公館跟日本海軍俱樂部同在上海灘閘北地區的寶山路,相距不過千米,陳雷掛掉了丁墨村的電話後,就離開了岩井公館,以步行的方式來到了日本海軍俱樂部大樓,等待76號特工總部方面人員的到來。
汪偽政府的特工總部,位於上海灘滬西地區的極司菲爾路76號,若是以乘車的方式趕過來,大概需要半個鐘頭的時間。
進入到日本海軍俱樂部一樓大廳後,陳雷打眼一瞧,就看到了位於大廳入口處右側櫃檯裡面的日本年輕姑娘百合子,便以微微點頭的方式打了一個招呼。
隨後,陳雷便在一樓大廳之內,隨便找了一個座位坐下來,便有一名身穿和服的年輕女服務員,走到前來微微鞠了一躬,問詢道:「這位先生,請問,你喝點什麼呢?」
位於上海灘閘北地區寶山路上的這家日本海軍俱樂部,並不對外人開放,只對駐守在上海灘的日本軍人,或者生活在上海灘的日本僑民,以及駐華機構官員,還有汪偽政府裡面的要員,才有資格進到裡面,而且,還都需要檢查證件,必須本人才行。
由於陳雷昨個兒從下午開始,在日本海軍俱樂部一直待到晚上將近十點鐘,又經常跟日本駐上海灘海軍司令IT田野太郎、還有日本在華兩大情報頭子土肥圓和影佐,以及日本駐上海灘副總領事岩井一郎待在一起,自然日本海軍俱樂部裡面的工作人員,都已經記住了陳雷這個人。
剛才,陳雷走到日本海軍俱樂部大樓門前,正準備要掏出來證件給站崗的兩名日本憲兵隊士兵查看時,那兩名日本憲兵隊士兵在沒有查看他證件的情況下,衝著他打了一個「請」的手勢。
就這樣,陳雷在沒有掏出個人身份證件的情況下,就以大搖大擺的禮遇方式進入到了日本海軍俱樂部之內,連他自己個兒都覺得有些意外。
但凡是能夠進入到日本海軍俱樂部之內的人,這些個來自日本本土的女服務員們,都會認為這是尊貴的客人,儘管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也要對他們禮貌有加。
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前的這個看上去,也就十六歲的日本小姑娘,陳雷便微微頷了頷首,微笑著說道:「那就麻煩給我泡一壺茶水吧。」
這位日本年輕女服務員聽完陳雷的吩咐,又微微鞠了一躬,便轉身離去,不大會兒的功夫,端上來一壺茶水和一隻茶杯。
「先生,這是你點的茶水,請您慢用。」日本年輕女服務員,把茶壺和茶杯放在陳雷面前的桌子上後,再微微鞠了一躬,輕聲地說道。
陳雷又以微微點頭的方式作為回應,便旁若無人地低頭,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水,正當他拿起茶杯小抿一口茶水時,卻發現剛才這位端來茶水的日本年輕女服務員並沒有離開,而是一直站在他的桌子前。
於是,陳雷就放下了茶杯,用狐疑的眼神看向站在桌子前的這位日本年輕姑娘,意思好像是在說:這兒沒有你的事情了,你怎麼還不走呢。
「先生,請問,你還有什麼需要吩咐的嗎?」日本年輕女服務員似乎是領會到了陳雷的眼神所表達出來的意思,便很是客氣地繼續問詢道。
直到這個時候,陳雷便立即作答道:「沒有什麼事情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坐在這兒等幾個人。」
當陳雷把話說完,那位日本年輕女服務員又衝著他微微鞠了一躬,這才轉身離開,消失在了他的視線里。
加上這一次,這是陳雷第二次進入到日本海軍俱樂部裡面,儘管他跟岩井一郎之間的私交甚篤,從在日本留學期間,兩人都是同班同學同桌,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可是,自打陳雷結束留學回到上海灘之後,跟岩井一郎之間有長達兩年的時間沒有聯繫,直到在大概一年之前,岩井一郎接受日本大本營的委派,前往上海灘擔任副總領事一職,他們兩個人這才又「重修舊好」。
在岩井一郎沒有創建之前,陳雷更多的是在上海灘公共租界一家報社擔任記者的工作,跟岩井一郎之間偶有聯繫,成為他助理,以及擔任特別調查所副所長一事,才不過一月有餘。
在此之前,陳雷自然沒有什麼機會進入到日本海軍俱樂部之內,對於進入到日本海軍俱樂部之內的規矩自然也是不懂的。
剛才,陳雷跟那位日本年輕女服務員之間的對談場景,都被坐在大廳入口處右側櫃檯裡面的百合子盡收眼底。
這不,那位日本年輕女服務員前腳剛離開,百合子後腳就出現在了陳雷的面前,跟那位日本年輕女服務員對待陳雷的時候客客氣氣有所不同,百合子不由分說就坐在了陳雷的對面,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
「百合子小姐,你有事找我嗎?」陳雷見到百合子坐在他的對面後,先是愣了一下神,見到坐下來的百合子並不開口說話,只是母豬安靜地盯著他看,看得他心裡頭有些發毛,他便主動開口問詢道。
百合子不光是日本海軍俱樂部一樓大廳櫃檯的收銀員,更是管理著在此工作的幾十名日本女服務員,對於剛才陳雷對待那位日本年輕女服務員一事,她看在眼裡,自然是不能坐視不管。
聽完陳雷的問詢,百合子先是微微一笑,隨即就嗔怪道:「陳雷君,你雖然是田野司令官、土肥圓少將和影佐大佐,以及岩井一郎君的朋友,但是你也不能夠如此對待我們這裡的服務員。你既然進到這裡面來,就必須遵守這裡的規矩才行。」
剛喝了兩口茶水的陳雷,聽到百合子上來就對自己劈頭蓋臉地一通嗔怪,覺得自己簡直是比竇娥都冤。
待陳雷回想了一下,剛才他跟那位日本年輕女服務員之間的對話,覺得並無不妥之處,更沒有對那位日本年輕女服務員有輕薄或圖謀不軌之舉。
回憶完畢,陳雷疑惑不解地問詢道:「百合子小姐,我剛才對待那位女服務員的態度並無不妥,不知你興師問罪的緣由為何?」
看到陳雷一臉委屈的樣子,百合子覺得陳雷這是在故意假裝不知道,因為但凡是來日本海軍俱樂部的客人,都知道這裡的規矩,而今個兒,偏偏遇到的這個陳雷,竟然竟然明知故問,實在是可惡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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