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生命中唯一的光(1/2)
六月的最後一天,曹休收到了來自曹操的聯絡信。
曹操在信中嚴厲批評了曹休,責令他立刻大幅改善對陳飛的態度,畢竟這是唯一的友軍,一旦惹怒陳飛,曹操就只能面臨孤軍作戰、甚至三面全是敵人的極限境遇。
反覆閱讀了幾遍,又詢問了騎士,曹休終於確定曹操的真正意圖。
進入七月之後,陳飛立刻就感覺到了曹休的變化。
這名年輕人不再火急火燎地催促陳到儘快搭建塔樓,整個人都安靜了許多,也有心情參加陳飛舉辦的小型宴會,和郭嘉等人說幾句無傷大雅的玩笑,甚至還能自嘲地挖苦一下自己的主公。
「叔父之前是何等信任張邈,去年征討陶謙之前,甚至還以家眷託付,沒想到僅僅過了半年,他就徹底翻了臉!」
說到張邈,曹休顯得格外氣憤。
而陳飛其實一直沒有想清楚這個問題:
「曹兗州與張邈應該算是老朋友了,袁紹多次想要殺死張邈,都被曹兗州拒絕,他們兩個人交情如此深厚,為什麼會走到徹底決裂的地步?」
曹休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啊。」
陳飛給出了自己所知道的答案:
「曹兗州在徐州大肆殺戮,大失人望,又迫使張邈誅殺陳留名士邊讓,再加上袁曹之間更加親善,這些是不是都讓張邈心生怨恨?」
郭嘉先是點頭,而後又是搖頭:
「將軍所說,固然不錯,但郭某以為,還有其他原因。」
陳飛微微抬起了目光:
「願聞其詳。」
郭嘉雙手籠在長袖之中,緩緩說道:
「曹、張自幼相善,彼此為友超過二十年,但年少之時,曹氏名望遠不如張氏,張邈更被士人推崇為『八廚』之一,乃天下聞名的名士,如今曹氏為刺史,張邈則為太守,身份地位已然顛覆。而曹氏直接逼迫他殺死陳留名士邊讓,確實也讓張邈明白過來,他們已經不是當初簡單的朋友。他顯然並不想要接受這種改變,或者說……他不願意接受部下的身份。」
他迎著燭光吐了口氣:
「呂布乃虎狼之將,但畢竟只是涼州匹夫,在中原毫無根基,幾乎如同一股亂匪,相比曹氏,呂布更容易被張邈和陳宮所控制。只不過……張邈大概已經忘記了,呂布對之前的兩任主君都做過什麼事情吧?」
呂布先後刺殺丁原、董卓,在中原大地上幾乎已經是婦孺皆知的名場面,張邈怎麼可能忘記?
只不過……形勢到了這個地步,除了呂布之外,他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曹操用兵的才能,已經在與青州黃巾、黑山白波賊、特別是追殺袁術六百里的多場戰鬥中體現得淋漓盡致,同是一州刺史的陶謙更是在他的兩次攻擊下瑟瑟發抖、毫無還手之力,只靠張邈、張超兄弟,根本不是對手。
他們只能寄希望於「飛將軍」呂布!
曹休這時候才想起來一件事情,連忙從衣袖中取出了一卷絹帛:
「叔父剛剛發來書信,囑咐我呈請陳將軍親啟。」
郭壽小心翼翼地接過,轉遞給陳飛,後者撕開封泥,細細閱讀者當世第一兵法家、文學家的書信:
「征東將軍、潁川兼汝南太守親啟:
將軍以弱冠之齡而領殘破之縣,時人未嘗知君,百騎既出,黃巾潰於潁水,方據潁川;旌旗南指,何儀逃於南陽,終有汝南。諸縣民眾為之安樂,二郡兵馬盛於豫州,至今不過十月而已矣。奏捷長安,貢獻天子,領命征東,雖孝武之驃騎(霍去病),未有將軍之風姿。
操本奮武將軍,朝廷以為東郡,青州黃巾肆虐,殺故刺史劉公山,兗州諸郡不以卑鄙,奏請操代行刺史之權,操也惶恐,敢不竭力以治兗州,遂有青州黃巾授首,百姓初得安樂。
然則徐州牧陶謙,勾結黑山、白波、匈奴,同犯兗州,更殺先父及家眷兩百餘人,其兇殘狡詐至此,天人公憤!
及操舉大軍而攻徐,不意陳留太守張邈、兗州從事陳宮、許汜、王楷等,勾連亂漢之呂布,圖謀兗州,郡縣懵懂,皆為之應,僅東平一地得以自保。操腹背受敵,實至窮途末路之地,幸聞將軍興義師以攻陳留,令群匪終有後顧之憂、而操稍得喘息之機。
待整頓士卒,必將張、呂、陳、許、王等賊盡數誅殺!
若天不亡我,得以克復兗州郡縣,操必遣使長安,表奏將軍牧守豫州,兒女結為姻親,兗豫二州永為盟好!操感激頓首於彭城,興平元年七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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