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武功侯(2/2)
「右將軍盛情,酈不敢推辭,請。」
陳飛先前在長安時,曾經和皇甫酈有過接觸,卻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
畢竟,對方是當代第一名將皇甫嵩的親侄子、大漢皇帝的親信近臣,而自己卻只是光祿大夫賈詡身邊的一名斗食小吏。
如今三年過去,皇甫酈依然是劉協的心腹,但他所依賴的大漢皇帝卻已江河日下,而曾經不名一文的斗食小吏,卻成為了橫跨三州之地的強大諸侯,雙方身份早已天地反轉。
雙方剛剛坐下,荀攸就從皇甫酈的身上發現了一個細節:
「皇甫僕射,可是家人新去?」
陳飛稍稍打量了一下,確實從皇甫酈的衣領里,隱約能夠看到一抹白色的麻布衣料。
皇甫酈緩緩點頭:
「家叔已於月前病逝,我雖是從子,但先父早夭,是家叔將我養大成人,如今國事動盪,不能結廬守孝,只能如此聊表孝心。」
他說的是實情,皇甫家的故鄉遠在涼州的安定,他根本不可能把皇甫嵩的遺體送回祖墳。
至於辭官守孝,他又不是賈詡,沒人保護的他恐怕分分鐘就會被亂兵和山賊所劫殺!
「皇甫公乃當朝第一名將,能夠壽終正寢,也算喜喪,僕射還請節哀。」
陳飛安慰了一句。
皇甫酈向他拱手致意:
「多謝武功侯,也多謝公達。」
荀攸曾經在朝廷擔任過黃門侍郎的職務,與謁者僕射同是皇帝近臣,兩人有些同僚之情並不奇怪。
荀攸也向他拱手:
「二月下旬就聽聞陛下準備返回洛陽,不知陛下和公卿百官現在到了何地?」
皇甫酈神色一黯:
「我離開之時,聖駕還在新豐,李、郭二賊去而復返,重新將陛下和百官圍困,恐怕暫時不得東進。」
對於長安周圍的地理狀況,陳飛還是有些印象的,聽到皇甫酈的描述,他嘆了口氣:
「兩個多月……就走了一百里地,可以想像陛下如今何等艱難。我真想親率大軍,迎接聖駕返回洛陽!」
荀攸連忙補充:
「可惜弘農地勢險要,道路狹阻,又有段煨、張濟得人據守要塞,我等實在無力西進。」
這話說得真假參半,弘農與三輔之間確實地勢險要,但弘農與河南之間卻無險可守,甚至連唯一的關隘——函谷關,都掌握在陳飛的手中。
如果陳飛願意,數日之內陳到就可以率領數千兵馬對張濟、段煨發動無情的背刺!
只不過……從來沒有獨自領軍、正式作戰的陳到,多半會被混跡江湖多年的涼州軍閥打得屁滾尿流。
皇甫酈沒資格責怪陳飛,幾年前他的叔父皇甫嵩手握數萬兵馬,也沒敢剿滅董卓,而是乖乖上繳軍隊,任由董卓宰割,數年之間毫無作為,最後只能鬱悶而死,又憑什麼對後輩陳飛指手畫腳?
作為侄子的皇甫酈,不僅不敢從道義上指責陳飛,反而主動提出了請求:
「酈新喪叔父,一路奔波,實在深感疲憊,心力交瘁,如今又染有風寒,渾身疼痛,還請武功侯憐憫,為我安排暫住之地,待我稍稍恢復之後,再返回三輔復命。」
陳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皇甫僕射安心養病,且讓從吏先行返回復命,待你康復之後,本侯自當送你歸西。」
皇甫酈向他拱手:
「在下病體沉重,恐怕要叨擾君侯很長時日了。」
陳飛笑了笑,指了指坐在下首的華佗:
「沛國神醫華元化就在此處,僕射不用過於擔心。」
華佗掬手示意,皇甫酈卻臉色一黑,差點就要暈倒!
【我不要治病!】
【我只想逃離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