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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九章 暗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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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暗雲

比起狡詐又猙獰兇險的惡意,更是超平想像的恐怖。

良善真摯得近平愚蠢,對此又束手無策。

沒有人能阻止善意引發的災厄。

吉格姆托。瓦倫海德「屹立的愚者巨塔」皇曆四八一年

我從艾里達那西市街涅雷斯路的公寓內。眺望著一〇一號室外的夜景。

出院後的我現在在吉薇的家裡。

隔著接待桌,我和吉薇坐在椅子上。桌子上陳列著空酒瓶。

「才剛出院就叫我喝酒,不太好吧。」

「那就別喝了?」

吉薇邊啜飲邊冷淡答道。

「總不能讓吉薇妳一個人喝啊。」

我搖晃著酒杯,表達抗議之意。要是放任吉薇自己一個人喝,她肯定會醉到不醒人事。她好像還不知道自己酒量極限的樣子。當初因為好玩而教她喝酒,看來是我失策了。

我的身體狀況已經好很多,所以陪吉薇喝一杯也無妨。

「話說回來,這個存儲元件到底是什麼?它是在諷刺我嗎?」

吉薇握在手中的,是我秘藏的存儲元件。是個相當下流猥褻的小東西。吉吉那,你誓言保護陸地上所有男性的鐵則即將被徹底打破啦。

「這是什麼??『淫蕩的亞爾利安午後,碧綠的眼眸和白金般的銀髮閃亮著誘惑的波光』?身為亞爾利安人的我就在這裡耶!」

吉薇全力一丟。存儲元件在地上應聲碎裂。啊啊,完全地碎成兩半了。那個組件可是超稀有,很難再買到手的耶。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呃……那個,我說啊。」

「怎麼,對我有什麼不滿嗎?」

吉薇用著兇狠的眼神瞪視著我,她因憤怒而挺起胸膛,隔著衣服仍然可見完美的胸型。

吉薇通常不會為了這種小事生氣。不過,去年我有一次偷腥的前科紀錄,自從火燒椅子事件以來,我連把雙手當作夜晚的戀人都不被允許。這下只好先道歉了。

「對不起,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我單膝跪在地上.「我只愛吉薇妳一個人。只是那天晚上見不到面寂寞難耐,才會暫時把它當作吉薇妳的替代品。當然它跟吉薇妳是不能比的啦……」

兩人之間陷入一陣沉默。吉薇思考許久,終於有了結論。

「這麼說來,身為男人這種事情在所難免,是吧。」

吉薇幹了一杯。我回到椅子上,往吉薇喝完的酒杯里倒酒,也順便替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氣喝乾。

呼,我居然在情急之下編造出「吉薇的替代品」這種話,我真該好好感謝自己天外飛來一筆的靈感。

萬一藏在其它地方的精選存儲元件,諸如「特別醫院的護士小姐」系列裡的「婦人警官的夜晚」和「女教師愛蕾娜」系列的「女攻擊型咒式士深夜的工作」等等被發現的話,我可能會被砍到只剩半條命吧。就像那張接待椅的命運一樣,我肯定會有葬身火窟的危險。

「但是,我想說的可不只是這個。」

吉薇喃喃自語著,再度在酒杯中斟滿透明液體。我大概猜得出來她想說些什麼。就這樣沒有任何對話,我倆只是默默互飲,時間慢慢過去了。

我偷瞄了一下桌面。

在我各喝完手工釀製的戴肯和濟雷坦兩杯酒的這段時間,吉薇的心情還是很差,她已經干

掉五杯水果酒和六杯波爾克產的白葡萄酒了。

雖然這些水果酒的口味甘甜爽口,但酒精濃度和我平常暍的酒幾乎不相上下。吉薇實在是喝得太多了。

「吉薇,妳是不是有點喝太多了?」

對於我的忠告,吉薇只是挑起翡翠般的眼睛看著我。

「喂,嘉優斯.利瓦伊那.索雷爾。你稍微過來這兒一下。」

吉薇用她纖細的下巴指示我過去。看來她是要開始發酒瘋了,從她說話變得有點捲舌加上眼神飄移不定來判斷,她果然是醉得不輕。

而且叫我過去的時候連稱號和家族姓氏都用上這點,可見她現在非常生氣。我像只忠犬般靠近吉薇坐著的長椅旁邊,順從的彎下腰。

「恩,很好。坦率點不是很惹人憐愛嘛。」

她拿著酒杯橫躺下來,頭就這麼倚在我的膝上。白金色的髮絲順著白皙的臉頰垂下。酒杯里的酒一滴都沒有落下。可見堅持進酒的意志之強烈。我伸出手背支撐著她的頭。

時間就這樣緩慢地流逝。

如今,連窗外艾里達那的喧囂也像遙遠的浪濤聲般逐漸遠去。

就算清楚知道這時候該說些什麼,我卻什麼也說不出口。

我的手背感到一股溫熱。我低頭一看,竟發現幾顆透明的水滴。

在我的膝上,吉薇靜靜地流著淚。我也只能撫摸她金色清流般的頭髮。

「我、真的,真的很擔心、擔心你。」

唇間嗚咽出零碎的片段。

「六天、哦?整整六天昏迷不醒,心、心臟也停了,醫生們都說沒救了,我也以為你死了!」

我低頭望著吉薇。她的淚水傾泄而下,一滴滴落在我的手背上。吉薇持續啜泣著,眼淚和鼻水掛滿臉上。深邃如湖水般的雙眸不斷湧出熱淚。

我不能再扮演沉默寡言的男人了。

「對不起。」

「才不要、你說什麼、對、對不起。」

她哽咽著,連話都說得零零碎碎。

「你老愛跟屠龍的混、混在一起,每次自作主張跑到鬼門關前,我還得特地請假跑到醫院探、探望你。我的心無論何時何地都揪著,一點都不自由。別把女人當笨蛋!」

吉薇吸著鼻子哭訴。

我只能不斷的重複著。

「對不起。」

我伸出手想拭去吉薇的淚水,卻被無情的揮開。

「煩死了,你這種人隨你去死在路邊吧!」

吉薇起身把酒杯放到桌子上,手中換成一張衛生紙,用力地擤了個鼻涕。一張不夠又抽了一張。接著再抽一張抹去淚水,隨便的往四周亂扔。

「如果可以的話……」

吉薇接著說。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待在你的身邊。我希望和你一起戰鬥生死與共的只有我一個人。但我卻沒有咒式的力量。身為普通的女人多麼令我痛苦灰心!」

吉薇將右手肘靠在膝蓋上,手掌掩住半邊臉龐。

「我本來不會這樣的。才不是那種像個笨蛋一樣只會哭的女人。原本的我應該是個美麗又成熟的女性,打算在你回家的時候,溫柔的微笑著說『你回來啦』的啊。我卻辦不到,我連這個都辦不到了啊。」

吉薇的哭喊如針扎般刺向我的胸口。

「對不起。」

吉薇的左手消失了。等我注意到天花板竟然近在眼前時,才意識到自己的下顎已經被揍了一拳。雖說為了防身教她格鬥技巧的人是我,而且這拳還沒加上體重,完全是坐著揮出的一擊,卻還是非常的痛。簡直就像打穿胸口一樣,相當沉重的一拳。

吉薇的右手包起自己的左拳。

吉薇的眼眸注視著我。我看著吉薇。

這種男女間的悲劇情節隨處可見。相同的劇目每天晚上都在世界的各個角落持續上演著。

稍微有點不同的只是,吉薇是個和我在一起太委屈的好女人,而我是個差強人意又沒用的攻擊型咒式上。吉薇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哭得紅腫的雙眼裡有著無限柔情。

「下一次你踏上旅程的時候,請你悄悄的只告訴我一個人。」

這是吉薇壓抑著顫抖,下定決心的聲音。

「這麼一來,就算到時候我得面對你慘不忍睹的屍體,我也能省下至少一半的眼淚。所以,答應我好嗎?一定要哦?」

吉薇臉上層露笑顏。

州對深愛的人遭遇的苦痛,熱能從力的悲哀。承受若一股無力的絕望。

並非放任放棄,而是包容其差異與後果。

無論是過去的我,或是赫洛迪魯痛苦掙紮下試圖利用知識和力量掩蓋的傷痕。吉薇都在遠方堅強且溫柔地正視面對。

而我卻無法擁抱自己的軟弱,也無法在同時變得更強。

吉薇揮揮手,拒絕周圍的空氣。

「啊一我真是醉得差不多了,為了讓你擔心故意演戲,甚至還扮演笨女人的角色……一

吉薇的臉頰漲成朱紅色。大概對自己剛剛充滿熱情的發言感到害羞吧。這種情況下,我應該要配合她吧?

「吉薇真是出乎意料的工於心計呢。」

「就是說啊,別再讓我扮演笨女人啦。總覺得我剛才好像說了什麼很丟臉的話。」吉薇拍拍自己的雙頰。「嘉優斯,快把今晚的事情

給忘了,我們來喝酒吧!」

吉薇雙手捧著酒杯猛然遞給我。我盯著吉薇直視的眼神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酒精灼燒喉嚨。

「好,我忘了。」

「這可別忘。」

吉薇的臉頰靠著我的右肩,柔軟的發稍搔癢著我的下巴。

「這也是妳的演技嗎?」

「沒有錯~~喲。」

「那我就乖乖被騙吧。」

我直盯著她頭頂上的發旋。一直一直盯著。

「你平常老是把我愛妳掛在嘴邊,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反而說不出口啦?」

我好像忘了該怎麼接話。

「我說啊,吉薇。」

「什麼?」

「一直覺得很納悶想問妳,妳到底是喜歡我什麼地方才跟我交往的啊?」

「臉。」

回得太快了吧。

「那個,普通不是應該會說因為個性誠實溫柔之類的內在條件嗎?」

「你自己冷靜想想,嘉優斯什麼時候誠實又溫柔過了?還有,像你這種從事不知何時會命喪黃泉的危險工作,收入又不穩定,還會問『喜歡自己哪個地方?』的自我意識過剩男,哪裡還有什麼可取的地方?」

「我是真的很想知道才問的耶,妳說得真過分。」

「個性和興趣會隨著心境改變,但喜歡的外表卻不會突然變得討厭。所以我挑男人的標準就是對方的臉是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我看著右手的酒杯中倒映的面孔。這麼說來.當初說我長得很像電影明星拉格曼諾夫的就是吉薇。

「大家常說這張臉會帶來不幸,妳的喜好還真奇怪。」

「美醜不是重點,我就是喜歡衰臉啦。偏好改變不了還真是抱歉啊。」

吉薇的右手覆蓋上我放在膝蓋上的右手。

「還有,我也喜歡你的手。明明是個男人手指卻纖細又修長。這就是我喜歡你的全部原因。」

吉薇輕輕撫摸著我的手掌和指間。我想反過來抓住她的手,卻被逃開了。

「呃,妳剛才,應該不是在稱讚我吧?」

「你真的很笨耶,那當然是在稱讚你啊。」

完全無法理解。吉薇像在撒嬌般含吮著自己的酒懷。

「嘉優斯,你說說話嘛。」

「什麼,我要說些什麼?」

和吉薇的對話毫無邏輯,我已經完全跟不上了。

「什麼都好啊。比如說我所不知道的你的過去、丟臉的回憶或失戀等等。你肯說的話,我就原諒你這個把我弄哭的壞男人。」

「是嗎,這麼一說倒也是。」

我幾乎沒對吉薇說過關於我自己的事。

「那麼,就來聊聊我的學生時代吧。那時候有個叫做赫洛迪魯,老是給我找麻煩卻很棒的好傢夥……」

我訴說著學生時代的歡笑、以及不怎麼有趣的惡作劇和失敗、失戀等等的往事。

或許我也想讓吉薇認識那位現在已經不在世上的赫洛迪魯。

酒杯持續迭高。因為配合著吉薇喝的速度,我的意識逐漸朦朧,舌頭也麻痹了。

我還談到了幾乎沒有和任何人說過的,我的雙親、妹妹亞蕾榭爾以及兩位哥哥的事情。當我準備說到我們兩人的未來時,我聽到了打鼾的聲音。

吉薇在我的膝蓋上沉沉睡去。

這幾天因為擔心我而反覆周旋於醫院和公司,酒精把疲勞都抒發出來了吧。

我小心翼翼地怕吵醒吉薇。伸手取下掛在椅背上的厚毛毯,輕輕的蓋在吉薇纖瘦的身軀上。

吉薇的嘴唇輕顫,我嚇了一跳以為把她吵醒了。結果她只是在說夢話。

我用手指拭去嘴角滲出來的口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弄癢了她,睡夢中的吉薇雙唇綻開如在微笑。

我的胸口感受到一陣甜蜜的刺痛。

擁有我所愛的人,並被她愛著,這樣單純的事實成了我的支柱。

我更驚訝於自己竟然擁有這樣的感情。

我的吉薇,就算沒有咒式這類純粹的物質作用也能引發小小的奇蹟。

但我也很清楚,總有一天人心會有所變化而染上陰影。

拾起頭來,穿過窗戶可望見艾里達那的街景。

即便如此,我還是真心愛著現在這段時光。

本想多看一會吉薇的睡臉,沉重的眼皮卻不聽使喚。

我把酒杯放回桌上,記憶也逐漸模糊。

三月十一日上午零時二分。

隨著車輪和軌道尖銳的摩擦聲,列車停靠在月台。從龍皇都幾內昆肯出發,到終點站艾里達那的列車抵達艾里達那中央車站的六號停車站內。

總共八條的發車道上,卻沒有其它列車。

工作人員們走向貨物列車,開始快速卸下行李。將木頭及金屬制的箱子搬下車廂後,堆積在運送用的小型車上。

「啊——總算抵達了。嘿!大哥,為什麼列車會讓人這麼昏昏欲睡呢。」

「安靜點,不是每個人的思考模式都像你這樣直線條。」

「好啦好啦。果然不該讓低血壓的大哥坐橫越國土的夜間車呀。」

列車的七號車門走出了兩個男子。

其中一人,經過鍛鍊的肉體上包覆著樸素的灰色西裝,身材顯得相當修長。腰上兩邊各掛著一把魔杖劍。

他頂著一頭削薄的深色髮絲襯托著相同色系的眼眸,只不過只有左眼才看得到瞳孔顏色,他的右眼上緊緊的戴著一隻眼罩。露出的那隻獨眼閃動著武人身經百戰的光芒。

「第一次來這裡,不知道艾里達那是個怎麼樣的地方?啊、大哥那是什麼?」

獨眼男子身邊站著一位青年。穿著黑底點綴細銀線裝飾的西裝,拉著一個碩大的旅行箱。隨著青年張望四周,旅行箱的輪子也和驚嘆聲一同發出吵雜的聲響。

青年漆黑的頭髮下有著對四周饒富興趣的靈動黑眸,光從他的笑臉就能想像那青年雀躍的心情。戴在青年的頭頂上的,是一副引入注目的護目鏡。從他這副裝扮看來,那青年完全是個散發春天氣息的開朗觀光客。

這兩個人的百行舉止完全相反,但散發出的氣質卻有那麼點神似。

「奸好玩哦。你看你看,大哥。他們在搬運大箱子耶。」

「走快點。因為列車誤點,我們已經比預定時間晚了五分鐘。不可怠慢那位的傳喚。」

戴著眼罩的男人漠然地踏出腳步。

「沒關係的啦大哥。」

青年跟在大哥身後,不耐煩地說著。

「反正先發的那兩人,好像也進行得滿順利的,身為候補的我們只要負責待命就好啦。」

他緊追著大哥急促的腳步。「趕得上目標上鉤的時間就行了,對吧?順道去艾里達那觀光一下

嘛。」

青年蹦蹦跳跳地跟著大哥。

(插圖)

「我啊,想去品嘗艾里達那的美食,也想去好吃的烏爾克料理餐廳。更想跟女孩子們一起玩。」

「免談。」

獨眼男子冰冷地回絕。

「遲到會抹黑我的忠誠,要玩你就自己去。」

獨眼大哥把弟弟的提議當作耳邊風,自顧自地繼續往境內前進。

「知道了啦,我會先工作的。」

弟弟重新戴好護目鏡,快步向前走到哥哥面前。

「那我就帶著這孩子先走一步囉。」

青年敲了敲手上拉著的旅行箱,他舉起右手摸向車站的牆壁。

水泥牆被青年觸摸產生驚人的變化,本該是堅硬的牆面竟開始漾起層層波紋,就像是小石頭掉落水面時一樣。

下一瞬間,青年的右手五指沉入波紋。從指間開始到手掌、手腕、手臂、肩膀,青年緩緩沒入牆壁之中,就連最後的西裝袖口和拖著的旅行箱也消失無蹤。

最後從水泥牆裡伸出一隻右手,向大哥揮了揮。並發出含糊的聲響,那隻手又再度沉回牆壁之中。

一連串流暢的動作,車站內沒有一個人注意到發生了什麼事。

「從牆壁內打招呼是什麼意思啊。」

獨眼男子冷冷地丟出一句話,便再度踏出腳步。他迅速的穿越剪票口,爬上階梯。

夜晚冷冽的空氣,包圍著獨眼男子。

眼前是照亮艾里達那夜晚的輝煌街燈。

男子往前踏出一步。

像在響應艾里達那的燈火一般,男子腰間的魔杖劍上的九個寶珠閃動著光芒。

我騎著摩托車,停在事務所門口。將愛車薛爾杜拉停入車庫後,回到玄關。

我打開信箱,拿了報紙、請款單和一迭

信封。這些紙張簡直重得不象話。解除警報以及防盜裝置後,我才走進事務所。

行程表上是三月十一日。我整顆腦袋都陷入令人不適的沉重感之中。出院當天和吉薇豪飲的我,隔天早上便馬上出動,真希望有人注意到我這份認真不懈的敬業精神。但事實上是因為目前的經濟狀況拮据,我不得不趁恢復精神時拚命工作罷了。

我穿過接待室,進入私人辦公室兼倉庫。吉吉那站在裡頭,旁邊擺著他心儀的椅子西露露嘉。西露露嘉身上纏繞著幾條應急修理的繃帶。先不管這些超自然現象了。

「你休養的這段期間,艾里達那發生了不少大事。」

「是嗎。」

我坐上自己的椅子,打開艾里西翁報。

「的確是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哪。」

在我休養的這段期間,奧瑞克茲隊攀升到十二連敗。再這樣下去,將會與佛克爾競技史上號稱萬年吊車尾的塔爾佛魯茲隊在八四年的十四連敗紀錄並駕齊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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