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攻破藍田谷(1/2)
天統五年,三月,鄧軍李嗣業部與鄧瀚部於關中扶風郡汧縣會師,合兵一處,共計三十萬大軍,一路向東進發,直逼秦國都城長安城, 秦國君臣驚恐之下,急召武安君白騏回援長安。
白騏在接到回朝的詔書之後,與諸將商議過之後,安排大將蒙統、李進率領三萬兵馬斷後,其統率七萬主力大軍退回長安。
天統五年,三月二十日,此時白騏已經在昨夜率領七萬主力大軍悄悄撤退了, 而鄧軍並沒有想到白騏會退兵, 所以並沒有察覺, 而且白騏還留下了自己的大旗,用以迷惑鄧軍。
這日,鄧軍天寧衛大將軍張飛與軍師戲志才二人閒來無事,便來到前營,他們二人登上營牆,眺望遠處的秦軍藍田谷大營。
「軍師,我們在這裡也有一年多了,到底什麼時候可以進攻啊?我都不知道大將軍到底在怕什麼,不就是一個白騏嗎?有什麼好怕?要我說,直接大軍壓過去,將白騏斬於馬下,再這麼待下去,李大將軍還有晉王殿下都要打到長安城了。」張飛不禁吐槽道。
這一年來,慕容恪率領的南路大軍一直被白騏擋在藍田谷外,不得寸進,張飛也不止一次嚮慕容恪進言,想要強行突破秦軍藍田谷大營,但是都被慕容恪給拒絕了, 於是只能看著秦軍大營幹瞪眼了。
如果只是這樣,張飛或許還不會有什麼怨言,但是偏偏這一年多來,三路大軍攻打關中,各路大軍都取得了不錯的進展,又豈是西路大軍,簡直是勢如破竹,不但將秦軍西線主力盡數殲滅,更是打下了秦國的龍興之地西涼,風頭一時無兩,差一點的東路大軍也是拿下了河南郡,現在正在猛攻函谷關,就連剛剛成軍不久的鄧瀚大軍,也與李嗣業合兵一處,準備東進長安了,唯獨南路大軍一直沒什麼動靜,張飛心裡那叫一個急啊,再沒有動作,功勞就都被人搶光了。
「大將軍莫要心急,車騎大將軍自有主張, 我等靜待時機便好了。」戲志才說道。
張飛說道:「這個我也知道,我不是對車騎大將軍有什麼怨言,而是就這麼幹耗著也不是辦法,我們可是來建功立業的,可不是陪白騏來玩大眼瞪小眼的。」
戲志才笑了笑,他當然知道張飛不會對慕容恪有什麼怨言了,別看張飛是鄧國老將,是最早追隨鄧昇的那一批大將,論資歷也僅僅比岳飛等人晚一些,但是在鄧昇設立衛軍制之後,慕容恪就是靈蛇衛大將軍,而張飛則是慕容恪手下的一名上將軍,所以慕容恪可是張飛的老領導了,所以張飛對慕容恪還是十分服氣的。
「大將軍,白騏用兵鬼神莫測,別看他手裡的兵馬不如我們的多,但是這裡是關中,真打起來,我們的勝算並不大,再說了,其實我們在這裡與白騏對峙並不是沒有任何壞處的,最起碼我們將白騏死死的拖在藍田谷,不然西路大軍哪有那麼容易拿下西涼和關西,而且屬下有預感,我等苦等多時的良機,很快就會出現的了,介時自有大將軍施展的地方。」戲志才笑了笑,說道。
「軍師,那就是說,西路大軍的功勞也有我們的一半了?」張飛聞言,頓時樂了,心中的鬱悶也少了大半,而且聽聞良機很快就會到來,張飛心裡就舒暢多了,雖然戲志才說只是有預感,但是共事多年,張飛對於戲志才的能力也是有一定的認識,他說快了,那就是快了。
這時,戲志才注意到了秦軍大營又不對勁的地方,於是指向秦軍大營,對張飛說道:「大將軍,你看,秦軍大營好像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有什麼不對勁啊?」聞言,張飛順著戲志才所指的方向看去,但是並沒有發現什麼東西,於是不解的問道:「軍師,我覺得沒什麼不同啊?」
「不是!」戲志才解釋道:「大將軍,你看,如今正值響午,正是午膳的時間,按理說秦軍十萬大軍,所生起的炊煙定是很大的,可是你看,現在秦軍所生起的炊煙雖然也不少,但是相較於十萬人卻是遠遠不如啊,而且今日秦軍大營中的防備比之往日稀鬆了不少。」
「好像真的是這麼一回事啊!」被戲志才這麼一提醒,張飛也察覺到了異常。
「大將軍,秦軍肯定是分兵了,我們快去稟告車騎大將軍吧!」戲志才激動的說道,苦等多時的良機,終於是出現了。
兩人懷著激動的心情來到了中軍大帳,將發現的情況如實告知了慕容恪。
慕容恪聞言,神情十分凝重,問道:「戲軍師,你是說秦軍分兵了?」
戲志才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大將軍,從今日的種種情況看來,秦軍定是分兵無疑,如今李嗣業大將軍和晉王殿下的大軍漸漸逼近長安城,長安防備空虛,若想守住城池,秦國就必須從邊境抽調兵馬,而函谷關內的秦軍只有數萬之眾,關外又有薛大將軍數十萬大軍壓境,給秦國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調函谷關的兵馬的,所以只能是從藍田谷調兵了。」
「那現在秦軍大營打著是誰的旗號?」慕容恪又問道。
戲志才想了想,回道:「還是白騏的旗號!」
「那不對啊,李嗣業大將軍和晉王殿下麾下足足有三十萬大軍,進逼長安的情況下,除了白騏,誰也沒有能力救援長安,如果秦國真的抽調兵馬回援長安,沒理由把白騏留下來的。」慕容恪疑惑的說道。
慕容恪這麼一說,戲志才也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仔細分析之後,說道:「大將軍,屬下以為秦軍此番舉動有三種可能。」
「哪三種?」慕容恪問道。
「其一,那就是白騏只是讓大將率軍回援長安,自己則是留下與我軍對峙,其二,就是其實白騏已經率軍回長安了,但是為了迷惑我軍,故意留下大旗,其三,那就是白騏故意做出分兵的姿態,引誘我軍出擊。」戲志才說道。
慕容恪聞言,來回踱了幾步,問道:「那軍師以為,哪種可能性最大!」
「屬下以為第二種可能性最大!」戲志才言之鑿鑿的說道,雖然提出了三種可能,但是戲志才依然對於自己一開始的想法很有信心。
「何以見得?」慕容恪問道。
戲志才回道:「正如大將軍所言,如今長安之困局,放眼秦國上下,非白騏不可挽留,所以如果真要回援長安的話,白騏絕不會假手他人的,所以第一種可能性不大,而第三種可能,屬下也以為不大可能,因為如果白騏真的想要引誘我軍出擊的話,就應該將自己的大旗也藏起來,因為白騏很清楚,只要他還在藍田谷一天,我軍就不會輕易出擊的。」
慕容恪點了點頭,說道:「戲軍師言之有理!」慕容恪經過仔細分析之後,也漸漸認同了戲志才的看法,於是說道:「戲軍師,擂鼓聚將,中軍大帳議事!」
「喏!」戲志才應道,然後出去命人擂鼓聚將。
聽聞鼓聲的鄧軍諸將,紛紛來到了中軍大帳,慕容恪將秦軍的異樣以及戲志才的分析都和諸將說了。
眾人聽過,皆陷入了沉思,良久,永寧衛大將軍陸峰出列說道:「大將軍,末將以為戲軍師的分析在理,白騏應該是已經率軍離開了藍田谷了。」
「爾等以為如何?」見陸峰肯定了,慕容恪又向眾人詢問道。
「末將附議!」眾人附和道。
而金吾衛軍師凌敬卻說道:「大將軍,雖然白騏回援長安的可能性很大,但是白騏用兵鬼神莫測,我等還需小心為上,以免中了白騏的圈套。」
慕容恪點了點頭,說道:「那是自然的,張飛聽令!」
「末將在!」張飛出列應道。
「本將命你率領本部人馬先行對秦軍大營發起進攻,如果秦軍一戰即潰,你不可追擊,馬上退回來,但是如果秦軍奮力抵抗的話,你就大舉進攻,金吾衛、永寧衛會隨時支援你的。」慕容恪說道,如果白騏真的離開了,那留下的兵馬就是斷後,為白騏撤回長安爭取時間的,那麼如此一來,就會奮力抵抗鄧軍的進攻,相反,如果秦軍一戰即潰的話,那就說明很可能是秦軍的圈套,因此慕容恪才會如此交代張飛的。
「喏!」雖然不知道慕容恪為什麼會如此安排,但是張飛還是接受了,畢竟憋了這麼久了,終於可以正正經經的打一仗了,張飛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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