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胡惟庸的密謀(2/2)
「沈將軍能夠棄暗投明,朕深感欣慰,沈將軍放心,以沈將軍的能力,在大鄧絕不會被埋沒的。」面對沈知,鄧昇也不禁畫了一個大餅。
「謝陛下誇獎,陛下這是薛大將軍命臣面呈陛下的摺子,請陛下御覽!」說罷,沈知便從袖子中,取出一道摺子,雙手呈上。
桂祥從沈知手中接過摺子,便遞給了鄧昇。
鄧昇打開一看,這是薛仁貴在向自己交代長安之戰的布局與細節,並且薛仁貴保證會在入冬之前,結束關中戰事,並且,薛仁貴也在摺子中提到了沈知,稱讚沈知是一個人才,鄧昇看完之後,點了點頭,然後合上摺子。
然後,鄧昇對沈知說道:「沈將軍,薛卿在摺子中對你很是讚賞,看來薛卿對你的印象很不錯啊,朕好久沒看到薛卿如此稱讚一個人的了。」
「陛下,這是薛大將軍抬舉而已,臣愧不敢當!」沈知謙虛道。
鄧昇對於沈知的態度,很是滿意,點了點頭,說道:「沈將軍不必過於自謙,薛卿的為人朕很清楚,如果你沒有能力,只是一個庸人的話,薛卿絕不會向朕舉薦你的,沈將軍,朕今日加封你為奮武將軍、正五品官銜、賜爵威遠伯,至於你的去處,待關中戰事平息之後,再做論處,這段時間,你且在宛城好生與家人相聚。」
「臣叩謝陛下天恩!」沈知很高興,雖然這個官職和爵位和他在秦國的時候相比遠遠不如,但是這個時候沈知也只不過是一個降將,而且在關中之戰中,也只有獻黽池的功勞,比不上西涼馬氏一族和臨洮司馬家,能夠得到一個伯爵已經很不錯了,所以沈知很滿意。
鄧昇說道:「稍後朕會給你一道旨意,憑這道旨意,你可自由出入大將軍都督府和城外羽林衛駐地,了解一些我大鄧的軍制,對你日後很有幫助。」
「謝陛下!」不得不說,鄧昇的這個安排,對沈知來說絕對是有很大的幫助,沈知是一個降將,肯定很難融入鄧軍之中的,而且他對於鄧軍的軍制了解也不夠全面,可以自由出入大將軍都督府和羽林衛駐地,對於沈知融入鄧國軍方很有幫助的。
這時,桂祥看到宮外有人影,便走出去詢問,不一會直接走到鄧昇身旁,小聲的說道:「陛下,明鏡明首姚廣孝求見!」
鄧昇頓時皺了皺眉頭,這個時候姚廣孝來見自己,肯定有什麼事的,於是對沈知說道:「沈卿,今日時候不早了,你且先回去,在家中等候封賞的旨意!」君臣名義定下後,鄧昇對沈知的稱呼也變了,從原來的沈將軍變成了沈卿。
「喏!臣告退!」沈知應了一聲,便走出了乾陽宮。
沈知離開之後,姚廣孝便走進來了,姚廣孝一進來,鄧昇便讓桂祥先出去。
桂祥離開之後,姚廣孝說道:「啟稟陛下,今日黃昏之時,尚書令胡惟庸與工部尚書劉健在武陵郡公府上密談許久,用意不明!」
鄧昇聞言,頓時眉頭緊皺,胡惟庸,是一個讓鄧昇感到十分頭疼的人,要說能力嘛,胡惟庸確實是有的,不然鄧昇也不會讓他當尚書令,而且胡惟庸對鄧昇也是十分的忠心,但是同時胡惟庸的個人私心也是十分的重,自從擔任尚書令以來,四處安插親信,擴大自己的勢力,甚是猖獗,若不是有蔣琬、崔浩、張賓幾人壓制,恐怕其黨羽早就遍布朝野了,更要命的是,胡惟庸與太子鄧灝不和,一國之相與儲君不和,勢必會導致朝局不穩的。
「可知道他們二人談話的內容?」鄧昇問道。
姚廣孝搖了搖頭,說道:「他們二人談話是在武陵郡公府的書房,而且胡惟庸還屏退左右,無人靠近,所以無法探知其二人的談話。」
鄧昇想了想,說道:「密切留意胡惟庸和劉健的動向,一旦發現有不軌的跡象,立馬向朕稟報,另外,此事不可外傳,否則朕絕不輕饒!」
胡惟庸是尚書令,如果讓人知道鄧昇這個皇帝派明鏡監視尚書令的話,恐怕會引起非議的。
「喏,請陛下放心,此事絕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姚廣孝說道。
「好了,出去吧!」鄧昇說道。
「喏!臣告退!」姚廣孝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姚廣孝離開之後,鄧昇便開始猜測胡惟庸和劉健他們密談的動因,現在整個宛城關心的重點只有兩件事,一是遷都的流言,二是齊王鄧尊和楚王鄧輔出仕,想必胡惟庸和劉健二人的密談離不開這兩件事的。
想到這裡,鄧昇便喃喃道:「胡惟庸啊胡惟庸,朕已經一再的給你機會了,莫要繼續試探朕的底線,朕真的不想殺你啊!」
天統五年,六月初十日,長安城下。
此時的長安城下已經是血流成河了,鄧軍猛攻長安城十日,鄧秦雙方的損失也是相當的大,打了十日,鄧軍傷亡人數超過了三萬,而秦軍也有近兩萬的傷亡,而且長安城內有軍民數十萬人,每日的消耗都是一個天文數字,長安的錢糧儲備雖然豐厚,但是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啊。
而這個時候,長安皇宮內也傳出了一個噩耗,秦帝嬴莊病情加重,命懸一線了,據御醫所言,恐時日無多了。
秦國之所以能夠撐到現在,全賴嬴莊支撐,如果嬴莊一倒,恐怕秦軍的精氣神都會跌倒谷底的,到那時候,就算是用兵如神的白騏也無力回天了,所以秦國所有御醫都集中在嬴莊的寢宮,盡力的拯救的嬴莊的性命,但是也好像效果不佳。
秦帝寢宮內,李游、百里進這兩個秦國碩果僅存的老臣圍在嬴莊的病榻前,而另一個重臣白騏則是在城中指揮秦軍抵禦鄧軍的進攻,一時脫不開身來。
「李相、百里大夫,朕恐怕是時日無多了!」病榻之上,嬴莊臉色蒼白的看著李游和百里進說道。
「陛下切莫說這樣的話,陛下正值壯年,身體素來康健,現在也只不過是偶感風寒而已,御醫們已經為陛下診斷過了,會好起來的!」李游雙目含淚的說道。
嬴莊其實年紀並不大,在乾元二十五年登基到現在,才短短的八年,三十出頭的年紀,按理說正值年富力強的時候,但是繼位之後,秦國國勢每況日下,嬴莊勞心勞力,食不甘味、夜不能寐,特別是這兩年屢受打擊,心身受創,給嬴莊的身體帶來了沉重的打擊,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是藥石無靈了。
聞言,嬴莊搖了搖頭,說道:「李相不必寬慰朕,朕的身體,朕自己清楚,朕今日請兩位前來,是為了交代後事的。」
「陛下!」李游、百里進二人聞言,皆悲痛不已!
「李相、百里大夫,朕一生子嗣艱難,唯有一幼子,尚不滿十歲,朕駕崩之後,爾等可扶持其繼位,若能擊退鄧軍,報有關中基業,還望諸卿盡心扶持,復興大秦,倘若……倘若上天真的不再垂憐於我大秦,還請諸卿能夠念在君臣一場的份上,為我嬴秦保留一絲血脈,莫要讓嬴秦斷根了。」嬴莊強撐著身體說道。
嬴莊只有一個兒子嬴晗,還不到十歲,雖然嬴莊對於當年嬴子嬰投降漢王劉邦的行為十分的不齒,認為他喪失了嬴秦的血性,但是當他自己身臨其境的時候,他才方知嬴子嬰的感受,一切都只是為了保留嬴秦的血脈而已,只不過當年項羽實在太過狠辣,將嬴秦宗室大部分屠戮了。
嬴莊只有一個兒子,他不希望自己絕後了,他死不要緊,他不忍幼子喪命,他也曾擔心鄧國會不會像當年的項羽一樣屠戮嬴秦宗室,但是從鄧國崛起的歷史進程看來,鄧國對於投誠的王室,向來禮遇,雖然失去了自由,但是起碼保住了性命,所以到了生命的最後時刻,嬴莊雖然沒有明確的說出投降一詞,但是個中含義也已經不言而喻了。
李游和百里進也是聰明人,自然也能領會嬴莊的深意,這時的嬴莊,為了保住最後的血脈,可以說是已經放下了嬴秦的尊嚴了,當然,這也僅限於秦國無力回天的情況之下。
「陛下放心,臣等必不負陛下所託!」李游、百里進二人含淚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