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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濮陽聚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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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英明!」眾人贊道。

天統十年,四月初一,鄧軍集結到濮陽城已經快十日了,但是卻一點都沒有要渡河北上的跡象,這讓身處黎陽城的趙闊十分著急,特別是現在慕容恪率軍攻打河內郡,河內郡守備不足,慕容恪的大軍進展非常的順利,輕輕鬆鬆的就拿下了河陽、溫縣、平皋等地,兵鋒直指懷縣,按照鄧軍這個速度,不用一個月就可以拿下整個河內郡,然後進逼鄴城的了,如今軍中不少將領都勸說趙闊放棄黎陽,回師鄴城鎮守。

「太尉,慕容恪已經率領大軍圍攻懷縣了,以懷縣的守軍,恐怕不出三日就會被慕容恪攻下,河內郡各地告急,一旦河內郡失守,慕容恪就會進逼鄴城,我軍主力皆在黎陽,鄴城空虛,鄴城乃是我軍後防、錢糧重地,一旦鄴城有失,我軍危矣,還請太尉回師鄴城。」黎陽城趙軍大營中,趙軍大將寇宏向趙闊進言道。

寇宏乃是前趙國名將寇斐之弟,當年寇斐戰死泗水邊上,李如秉便將寇宏帶入軍中培養,後來李如秉被迫離開晉陽的時候,寇宏並沒有跟李如秉離開,而是選擇留在晉陽,充當李如秉在晉陽的眼線,自從來到魏郡之後,寇宏就對趙闊很不滿,但是為了大局著想,寇宏也並沒有選擇與趙闊對著幹,可是趙闊的種種迷之操作,著實讓寇宏看不過去。

本來寇宏便建議趙闊固守鄴城,因為無論是濮陽的薛仁貴還是河內的慕容恪,他們最終的目的都是鄴城,與其分兵去抵禦,還不如直接在鄴城以逸待勞,藉助鄴城高大雄厚的城牆,將鄧軍擋住,鄴城城高池深,錢糧充沛,以十五萬大軍固守,守一兩年不是問題的,可是趙闊偏偏不聽,硬是也率軍南下黎陽,現在情況緊急,寇宏也顧不得太多,直接擺明車馬的讓趙闊回師鄴城。

「寇將軍,太尉才是大軍主將,是戰是退自然由太尉做主,如今的形勢你以為太尉不清楚嗎?何需你越俎代庖?」趙闊自從當上太尉之後,也是籠絡了一大批將領,面對寇宏,不待趙闊說話,大將田真便出言訓斥道。

「你……」田真這些人在寇宏看來,十足是奸佞小人,但是奈何這些人都是趙闊的親信心腹。

「好了,都別吵了!」眼看著田真和寇宏就要吵起來了,趙闊連忙說道:「寇將軍,如今我軍的形勢,本太尉自有主張,你且先去整頓兵馬,等候本太尉的軍令行事就是了。」

「可是太尉……」寇宏還想說些什麼,卻立馬被趙闊打斷。

「好了,本太尉讓你出去!」趙闊加重語氣說道。

寇宏見狀,便知道再說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於是扭頭便離開了。

看著寇宏離開的背影,趙闊不滿的說道:「這個寇宏,仗著是忠烈之後,是越來越放肆了。」

寇宏是李如秉一手栽培的大將,其亡兄寇斐也是李如秉的心腹大將,所以趙闊一直對其有所防範,如果不是自己執掌軍權時日尚短,手底下沒有多少可用之人,趙闊根本不會帶寇宏凱黎陽的。

察覺到趙闊對寇宏的不滿,田真立馬迎合說道:「太尉,寇宏乃是李如秉一手栽培的大將,素來對太尉執掌兵權不滿,太尉無須在意。」

趙闊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雖然這個寇宏著實讓人討厭,但是他也說得對,如今河內郡形勢危急,一旦河內郡失守,慕容恪就會進逼鄴城,本太尉如果繼續留在黎陽,恐怕會慕容恪斷了後路了,田真,你說本太尉是不是真的應該回師鄴城呢?」

趙闊雖然很想擊敗鄧軍,證明自己比李如秉強,但是也不是一個不知好歹的人,畢竟是出身將門,從軍多年,簡單的形勢還是能夠看得清楚的,他也知道這個時候其實最好的選擇就是回師鄴城,但是趙闊撇不下這個臉,當初他不顧眾人的反對,毅然堅持率軍南下黎陽,現在寸功未立,一仗未打就回去,趙闊覺得很丟臉,況且,自己也不是沒有機會的,只要能夠擊敗濮陽的薛仁貴,區區慕容恪不足為慮,所以趙闊還是想賭一把。

一旁的田真儘管能力如何不清楚,但是這察言觀色的本事卻是一流的,雖然趙闊嘴上說著回師鄴城,但是田真清楚,趙闊心裡是不願意回去的。

於是趁機進言道:「太尉萬萬不可啊,一旦太尉回師鄴城,濮陽的薛仁貴和河內的慕容恪就可以長驅直入,直逼鄴城,介時太尉恐怕就只能困守鄴城了,一旦戰事有所不順,朝廷肯定又會有人提議讓李如秉率軍南下的,到那個時候,太尉一切的努力都將給李如秉做了嫁衣,寇宏等人之所以提議回師鄴城,就是打著這個主意,居心叵測啊,如果太尉回師鄴城,正好遂了寇宏等人的心思。」

「哼!」趙闊聞言,怒火中燒,他現在最聽不得的就是李如秉這個名字了,當初自己父親離世之後,趙國的軍權有張傳執掌,張傳對自己也是十分的重用,可是狼孟之變後,張傳、司馬沖等一大批功勳老將被清洗、誅殺,自己也被李如秉視作張傳、司馬沖一黨,遭到李如秉的打壓,如果不是自己的父親還有影響力,說不定自己也會被李如秉給殺了,最後雖然留得一命,但是卻一直沒有出頭之日,渾渾噩噩十幾年。

現在太后孟氏和宗正張楹當政,李如秉遠走漁陽,自己執掌兵權,正是大展拳腳的時候,只要能夠擊敗鄧軍,就可以向天下人證明,自己比李如秉強,自己才是最適合執掌兵權的之人,就算是恢復昔日自己父親趙信一般的地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是不回師鄴城,你可有什麼辦法擊敗鄧軍?」趙闊問道。

田真聞言,便知道趙闊已經不想回師鄴城了,但是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想出一個能夠擊敗鄧軍的辦法,不然留在黎陽也沒有半點意義。

「不知太尉可曾聽過半渡而擊之的典故?」田真想了想,說道。

趙闊點了點頭,說道:「齊武王韓信的故事,本將當然聽說了。」(韓信是這個時代齊國的開國之君,諡號齊武王)

「末將之計與齊武王有異曲同工之妙,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我軍最大的漏洞就是鄴城,如果此時太尉主動率軍撤離黎陽,回師鄴城,薛仁貴定會以為太尉心憂鄴城安危,才會匆忙撤軍,我軍離開鄴城之後,鄧軍便會渡河,在鄧軍渡河之際,我軍突然殺個回馬槍,定能大破鄧軍。」田真說道。

趙闊聞言,舉棋不定額的說道:「此計雖好,但是薛仁貴也是久經沙場之宿將,會這麼輕易的中計嗎?」

田真說道:「如果此時我軍主將是李如秉的話,薛仁貴可能不會中計,但是太尉多年來名聲不顯,雖然末將等知曉太尉遠勝李如秉,但是薛仁貴不知啊,況且鄧軍多年百戰百勝,早已成驕兵之勢,心中定會輕視太尉,急於求成之下,自然會中計了。」

趙闊聞言,大喜,說道:「好,田真,如果此戰能夠大破鄧軍,你當居首功,等擊敗鄧軍之後,本太尉會親自在太后面前為你請功的。」

「謝太尉,都是太尉的栽培,末將不敢居功!」田真謙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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