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項氏的未來(2/2)
項景聽到項詮的問話,便對手下的大將朱梃打了一個眼色,示意他來回答,朱梃會意後,便對項詮說道:「項將軍,自從彭城失守之後,趙軍就對我大楚其他地方發動了攻勢,一個月前,大將軍陳豐」驃騎大將軍姜咨率領三萬精銳投降了趙軍,沛郡全境也已經落入了趙軍之手,現如今趙軍已經圍攻下邳將近一個月,恐怕也距離破城不遠了!」
「也就是說,我大楚四郡之地只剩下廣陵還算是一片淨土了……」聽完朱梃的話,項詮感嘆的說道,楚國四郡,沛郡、彭城郡已經全境都落入了趙軍之手,而下邳郡也為時不遠了,只剩下一個廣陵郡了,想起臨行前范庭跟自己說的話,項詮也越發的覺得范庭的建議是楚國王室最後的出路了,現如今想要保住項氏一族的血脈,只能是投靠鄧國了。
「項將軍,如今我大楚只剩下廣陵郡了,現在廣陵郡加上項將軍帶來的兵馬,一共有兵馬萬餘人,之後該如何對抗趙軍,還請項將軍拿個主意!」就當項詮打算勸說項景投靠鄧國的時候,項景便率先說道。
聽到項景的話,項詮不禁搖了搖頭,這讓項景很不解,於是問道:「項將軍這是何意?莫不是覺得項景年少,無法擔當重任?」
項詮搖了搖頭,說道:「殿下,臣並不是這個意思,臣就實話和殿下說吧,大王子嗣,四王子在沛城被趙軍擒殺,二王子身處下邳城,早就被虞子龍所控制,一旦趙軍破城,恐怕也凶多吉少,其餘人大部分隨大王自焚於霸王殿,現如今只剩下殿下一人了,臣臨行前大王曾對臣說過,大楚是否能夠延續下去並不要緊,重要的是項氏一族需要保存血脈,延續下去啊!」
「項將軍這話是什麼意思?」這讓項景更加的不解了,咱們說得是怎麼對抗趙軍,你卻跟我扯什麼血脈的保存和延續呢?
項詮說道:「大王給臣的旨意是,以廣陵郡為籌碼,併入鄧國,尋求鄧國的庇護,保存我項氏一族的血脈!」這話本來是范庭跟他說的,但是范庭雖然是丞相,但也只是一個臣子,所以如果項詮告訴項景這是范庭的意思,可能項景根本不會理會,所以項詮只能直接搬出項鄺,告訴項景,這是項鄺的意思。
項景愣住了,他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除了早年間被帶去了臨淄之外,一生並沒有遭受過什麼比較大的苦難,就算是在臨淄,也有項鄺這個父親庇護著,所以人生還是比較順利的,驟然面臨這樣的亡國之禍,一時之間手足無措,之前能夠想到繼續和趙軍對抗也是實屬不易了,但是現在項詮卻是讓他帶著整個廣陵郡投靠鄧國,這就讓項景不知如何是好了。
關鍵時候還是朱梃這個大將打破了尷尬,直接向項詮問道:「項將軍,末將並不是質疑項將軍的話,姑且不說這話到底是不是大王的意思,就算是,鄧國也不一定會為了我們和趙國大動干戈的,如果鄧國真的在乎我們,也不會直到現在也按兵不動,坐視趙軍攻打我大楚!」
聽到朱梃的話,項詮悲戚的笑了笑,說道:「殿下,朱將軍,鄧國當然不會在乎我們了,但是鄧國在乎廣陵郡,廣陵郡南臨長江,和鄧國江東道隔長江相望,江東自入鄧國後,一直是鄧國最穩固的大後方,鄧國是絕對不會讓江東受到任何威脅的,而一旦趙國占據廣陵郡後,就可以直接威脅到江東,鄧國又怎麼會坐視廣陵郡落入趙國之手呢?如果臣沒有猜錯的話,恐怕鄧國位於淮南的兵馬已經有所動作了!」
聽到項詮的話,項景和朱梃都默默地點了點頭,朱梃說道:「據探子回報,鄧國永平衛已經移兵至廣陵邊境,邊境的守軍還向殿下是否要採取動作,不過殿下顧忌鄧國,所以只是讓邊軍加上防備而已,不過據說鄧國大將軍岳飛已經抵達淮南,動向不明。」
「這就對了!」聽完朱梃的話,項詮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然後對項景說道:「殿下,鄧國對廣陵郡的野心已經是昭然若揭了,鑑於鄧國之前的態度,他們不會是來救我們的,只能是來去廣陵郡的,如果殿下再不作任何決斷的話,很快廣陵就會面臨趙軍和鄧軍的南北夾擊,如果我們落入鄧軍之手還好,但是一旦落入了趙軍之手,恐怕就再無生還的機會了,就算是落入了鄧國之手,也不會好過的,既然結果並不會有任何改變,為何不選擇一個更好的未來呢?」
項詮的這一番話,使得項景和朱梃徹底沉默下來了,是啊,結果都不會改變的,無論是殊死抵抗還是投靠鄧國,最終的結果也不過是亡國,但是主動投靠鄧國,他們這些人還能得到優待,說不定還會被封官授爵呢,但是如果誓死抵抗,好一點的結果就是被鄧軍俘虜,壞一點就是死在了趙軍之手,到底該如何抉擇,是否已經是一目了然了。
良久,項景和朱梃對視一樣,然後項景嘆了一口氣,說道:「看來真的是回天乏力了,罷了,那就聽從父王的意思,保存我項氏一族血脈為重,朱將軍,你馬上派人去淮南面見岳飛,將本殿下的意思告訴岳飛,並告訴他,趙軍進軍十分迅速,下邳城旦夕可破,留給他和我們廣陵的時間不多了,希望他能夠捉緊時間!」
「喏!」朱梃應道,誓死抵抗是氣節,投靠鄧國是為了保全性命,在氣節和生命之間的抉擇面前,在座的楚人都選擇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