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番外-囂張的和尚!(2/2)
「宗師之下,誰還有我活的最久?」
「我跟你一樣,都是半路出家的和尚。」
「當年跟我同輩的人,如今就我一個了。」
「我自知大限將至,宗師之境今生與我無緣。」
定文面色無悲無喜,仿佛在敘說別人的事情。
「師弟,我走後,天宏寺院,就交給你了。」
「如今,我還打得動,就為我天宏寺院,為我中原眾生做一些事情吧;我知道,東廠的蕭錦不死心,我先去敲打他一番,然後就去草原上打蠻子了。」
定文說完,站起身來,金色的袈裟鼓盪不止,身體四周傳來梵音,朦朧的佛光透體而出。
定武目光悲傷,望著自家師兄。
修佛之人,按理說,對生死之事看的要比常人平淡許多。
但是。
這個從自己上山就保護自己的師兄。
這個四百多年將近五百年都沒有下過靈台山的師兄。
這個被江湖稱為不會打架的師兄。
今天要下山了。
要去威懾一些人,要去打架,要去殺人了。
也是,快要離開自己了。
定文面色慈悲,望著自己的小師弟,微微一笑。
「小師弟,保重。」
定文一步踏出,腳步憑空踩在空氣上,步步高升,腳底朵朵花瓣綻放。
佛門,步步生蓮。
「師兄。」
定武目光望著遠去的定文悲傷道。
他不由的想起,一百多年前,自己上靈台山。
曲折的山道上,大雪紛飛,師傅背著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往天宏寺院走去。
臨近山門,旁邊一個雪人忽然跳了起來,隨後漫天飛雪砸在自己身上。
幼年的自己嚇得哇哇大哭。
「定文,這是你小師弟,不要調皮!」
那個雪人,原來是個中年和尚。
「師傅,他那麼老,我不要他做我師兄,他還欺負我!」
年幼的定武嗷嗷大哭,扯著嗓子哭喊著。
「哎呀,原來是小師弟啊,罪過罪過,定武對吧?放心,以後整個天下沒人會欺負你,師兄保護你!」中年定文趕緊賠罪說道。
然後,從來不會打架的師兄開始學習打架。
短短一百年,修為至先天巔峰。
其他和尚欺負自己,師兄打他們。
邪惡香客刁難自己,師兄出頭。
師傅圓寂,其他禪宗來鬧事,師兄把自己護在身後。
東廠督公打自己,師兄把他趕跑。
如今,師兄大限將至,卻還要想著保護自己。
「阿彌陀佛,師兄,早些回來。」定武蒼老的臉龐落下兩行清淚。
夜空中,銀裝素裹的群山泛著銀光,一道金色的人影在半空中快速掠過,縱橫起躍之間往往就是數百米。
凌冽的寒風呼嘯,吹打在定文的臉龐上,他目光平靜,金色的袈裟獵獵作響,大限之前,他燃燒了自己的修為,自己的生命,自己的精氣神,自己的一切。
這是一輩子沒下過山的老和尚,最後的囂張!
慢慢的,他速度越來越快,恐怖的先天氣場捲起雪花,仿佛一條金色的長龍在半空中飛舞,朝著京都方向快速逼近。
所過之處,蓮花灑落,路過的城池,土匪的山寨,以及一些門派的住址,所有的人都驚駭欲絕。
「這是,先天巔峰高手!這是要幹嘛!?」一個背負長劍的男子望著半空中快速掠過的金色身影,不由的驚呼。
「看方向,是天宏寺院?定文大師????」
「天下大亂了麼?先天巔峰啊!這是要幹嘛啊???」
所有看到的人無不驚恐。
先天高手,相當於一個國家的戰略資源。
如今,天啟六年,大年初一的晚上,天宏寺院定文下山。
一路張狂而過,橫跨整個泰州府,進入中州。
毫無遮掩,向著京都衝刺。
大武王朝,京都。
偌大的城池燈火通明,無數的人在街頭遊玩,孩童放著鞭炮,平民百姓換上嶄新的衣服迎接新的一年,大家閨秀們三五成群的在猜燈謎,手搖摺扇的士子呼朋喚友,吟詩作樂。
城池中間的河道上一艘艘花船點綴其上,哪怕平時嚴厲的東廠巡查番子都眉開眼笑。
畢竟大過年的。
整個城池喧鬧不止,把冬季的寒意衝散的一點不剩。
「天宏寺院,定文,來給太后,給皇上拜年!」
剎那間,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天地,整個京都安靜了瞬間。
隨後,一道金色的流光橫貫天地,在城牆上一踏,筆直的朝著皇城方向掠去。
下一刻,人們看到,一個身穿金色袈裟的老和尚,從半空中走下,步步生蓮,梵音渺渺,落在皇城門前。
「這是,佛祖降臨了麼?」一個小姑娘呆呆的說道。
「這就是活佛啊!」
「拜見佛祖」一個青衣小販激動的跪拜了下來。
下一刻,無數的人對著定文拜了下來。
只有一些士子或者身著官衣的人目光驚駭,沒有下跪,而一些錦衣衛和東廠番子均是急急忙忙的朝著皇城大門跑來。
皇城門口,守衛兩邊的禁衛緊了緊手裡的長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轟隆」
皇城的大門敞開。
一頭白髮飄蕩,身穿暗金色蟒袍的蕭錦率先走出,白皙俊美的臉龐上布滿陰雲。
「定文,你當如何?這是大武王朝皇城!」蕭錦目光森然。
「狗奴才,怎麼跟老祖宗說話那!」
一個是十八九歲的少年,身著明黃龍袍,貴氣逼人的走了出來,身邊有四五個太監緊緊跟隨。
「天啟帝,賣相不錯。」定文微笑點頭。
「後輩朱清照,拜見老祖宗。」天啟皇帝朱清照,雙手重合,微微彎腰說道。
「我母后唐小琴,正是老祖宗的直系後輩;可惜母后身體很不好,出來前特地囑咐過我,讓我代為賠罪,不能當面拜會老祖宗。」
朱清照一臉和藹的笑容,仿佛一個鄰家少年一般,毫無帝王架子。
「行了,別整沒用的了,老和尚還沒當和尚的時候,就娶了八個媳婦,如今我活了將近五百年,我的直系後代沒有兩百也有一百多個。」
「我今天過來,就是看蕭錦不爽,大過年的,還安排人在我天宏寺院周圍,真當老和尚吃齋念佛不會打架?」
蕭錦眯著眼睛,細長的丹鳳眼閃過一道殺氣,他蕭錦,什麼時候成為別人的出氣筒了?看不爽就明目張胆的來打自己?
「哈哈,大過年的,不能惹老祖宗不高興,蕭錦,站好,挨打!」朱清照哈哈大笑道。
蕭錦手指瞬間握在一起,指節發白。
聽到朱清照的話,蕭錦踏著黑底金邊的靴子開始向著定文走去。
「不用站好,我老和尚從不欺負人,全力出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