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群寇聚首(2/2)
謝懷義口中所言方是實情,而費景陽所言取勝宋軍不過是強行給自家臉上添光而已,指不定被宋軍泉州舟師揍成了什麼熊樣,眾好漢一起心中暗道。
「含鳥猢猻,你這話卻是放屁,我銅山寨落敗,量爾等殺才也是一般的落敗,恐怕到時候殺將起來,各自散夥。。。」謝懷義聞言大怒,破口大罵道。
「哈哈,我等廟小無大菩薩,落敗於官兵,倒也不是件羞人的事,可你銅山寨可是個大廟,有數百條船,數千人馬,卻在自家門口落敗。。。」
諸好漢看在謝懷忠的面上,倒也未與謝懷義對罵,只是繼續取笑謝懷義等人。
「八弟休要再說了。」費景陽見謝懷義還要與對方吵鬧,於是拉住了謝懷義,拱拱手對眾好漢說道:「不錯,此次海上與泉州官軍相遇,是我銅山寨落敗了,而且敗得一塌糊塗,是損失慘重,此前在下之言謬矣,此為在下之過,請諸位恕罪。」
費景陽又作了一揖後接著說道:「而此刻我想說的,我銅山寨慘敗於官軍不假,但此絕非我銅山寨一家之事,而是涉及到所有在座之人。」
「二頭領,此話何意啊?」來自廣南路上川州孫島主面無表情的問道。
「諸位好漢!」費景陽聞言答道:「泉州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就出現了一支強大的舟師,據在下所知,此皆為泉州兩年前新上任的知州,李三堅所為,泉州舟師能夠擊敗我銅山寨舟船,那麼也是能夠擊敗你們的。」
「這是你銅山寨之事,與我等又有何干?」孫島主冷冷的問道。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稱是,泉州舟師兇猛,大不了今後不在泉州附近海面之上劫掠便是,大宋東南數路,哪裡不能夠劫掠呢?
各處諸海寇此時也是大體明白此次銅山寨為謝懷忠祝壽的原因了,就是將他們誑來,並煽動他們一起對抗泉州官府。
「孫島主,請容在下把話說完。」費景陽聞言耐心的說道:「泉州舟師目前只在泉州不假,可誰又能保證泉州舟師不出泉州地界呢?還有就是,泉州知州李三堅自上任以來做了許多事情,其中與我等相關只一件事情,那就是泉州施行了『靖海十策』!」
「『靖海十策』?何謂『靖海十策』啊?」徐島主開口問道。
「何謂『靖海十策』?」費景陽冷笑著答道:「『靖海十策』第一策,就是撲滅我等在城池、鄉村、鎮子上的眼線,圍頭澳之事,大概你們也聽說了吧?官軍日前包圍了圍頭澳,將我銅山寨在圍頭澳的眼線幾乎是一網打盡,捉了四百餘人,殺了我百餘弟兄,這其中也應該有你們的眼線吧?」
話說到此處,費景陽是李三堅是越來越有興趣了,此前不過是些道聽途說而已,費景陽真想與李三堅見一面,看看他到底是個何等樣人?
而一直默不作聲的銅山寨大頭領謝懷忠,聞言看了五頭領廖漢一眼。
廖漢自稱被官軍捉住之後,趁官軍不備,藉機逃脫,且是隻身逃脫,那麼他說的話就是片面之言,誰知道這兩天之內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若是他投靠了官府,此次回來豈不會為官府的內應?
銅盤山銅山寨是易守難攻,官府想出兵從外部攻破銅山寨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從內部瓦解,有內應接應必將會是大事不妙。
所謂家賊難防,就是這個道理,謝懷忠心中暗道,此事不可不防。
而銅山寨二頭領費景陽也是這個意思,需小心提防此事。
「二頭領此言不假,我烏丘也被捉了十幾個眼線,還被殺了幾個。」烏丘翟寨主點頭道。
「嗯,我東萁也被殺了幾個!」徐島主點頭稱是道:「其餘九策又是什麼?」
「『靖海十策』第二策。。。。第三策。。。第四策。。。。。。」於是費景陽將泉州施行的「靖海十策」詳細的講述給了諸島主、寨主。
眾人聞言均是倒抽了口涼氣,「靖海十策」件件為釜底抽薪之策,件件切中要害,怪不得泉州銅山寨生存是愈發的艱難,原來是與此「靖海十策」有關。
「好厲害!」徐島主聽完之後,有些安慰的說道:「幸好只是在泉州施行『靖海十策』啊,若是其他地方也施行,我等可真是沒有活路了啊。」
「徐島主此言差矣!」費景陽聞言搖頭道:「李三堅此刻為泉州知州不假,目前只泉州施行『靖海十策』也是不假,可若是。。。若是朝廷聽從李三堅之言,於東南各處均施行『靖海十策』,此時我等又當如何?此時我等還有活路嗎?若是狗官李三堅升官為路級衙門的官員,我等又當如何?」
「依費頭領之意,我等該當如何?」徐島主想了想後,這種事情確實有可能發生,於是焦急的問道。
「此人不能留了,必須將其除去!」費景陽緩緩的說道:「我等必須集中兵力,一舉攻破泉州城池,殺死或捉住這個狗官,方解我等心腹之患啊。」
攻打泉州城池?眾人聞言均是大吃一驚,是面如土色的交頭接耳起來。
若從前劫掠於海上,那麼官府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攻打泉州城池,那就是舉旗造反了,如此,官府還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