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帝王之術(1/2)
宋福建路經略安撫使李三堅府邸
「相公,但凡帝王之術,無非有二,其一就是王、霸道,其二就是平衡之術。」李三堅府邸書房之中,費景陽對李三堅說道。
李三堅的書房為安撫使府邸最隱秘之處,可謂是府邸密室,非心腹之人不得進入,除了母親符二娘之外,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就連李三堅夫人們進出書房,也需通報。
此時書房之中,只李三堅與費景陽二人,二人所說的話自然也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庭舉,坐下來慢慢說。」李三堅細細的咀嚼費景陽之言。
費景陽聞言坐在了李三堅對面的椅子之上,喝了口茶後對李三堅說道:「王霸道為以帝王之威,以雷霆萬鈞之力,摧毀一切膽敢冒犯君威者。施恩,令人竭忠報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罰罪,依律令或者不依律令,直接降罪或誅殺,如此,可立君王之威。」
「平衡之術又是怎樣的?」李三堅沉吟道。
帝者,生物之主,興益之宗,手握生殺大權,乾坤獨斷,此不難理解。
就是因為如此,自古到今,天下不知道多少人對那個位置是饞涎欲滴的,為了那個位置不惜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不惜賭上自己的一切,不惜骨肉相殘,親人反目為仇,可到頭來,成功的卻沒幾個,絕大多數人皆落了個身敗名裂、身首異處的下場。
「平衡之術,難道相公不明白嗎?」費景陽微微一笑後說道:「帝王最害怕的是什麼?就是其帝位,最害怕的就是一家獨大,三國曹操勢大,漢祚傾移,司馬氏勢大,三國歸晉。此時朝廷蔡京勢大,今上又豈能不為此不平衡之?若此時有人能夠與蔡京、朱勔之流匹敵,今上又豈能不扶持之?」
「與蔡京、朱勔匹敵?」李三堅聞言搖頭苦笑道:「你太高看我了,蔡京、朱勔,朝廷新貴,深受皇寵,蔡京更是高居相位,李某區區一名路分之吏,如何是其對手?」
既用且防,李三堅如何不清楚當今聖上的手段?這也是朝廷相位更換得異常頻繁,蔡京數次罷黜、復起的主要原因。
可要成為蔡京、朱勔的對手,最起碼你得有一定的本事,方才能夠成為蔡京、朱勔的對手,成為他們的對手,或者在趙佶、蔡京眼中能夠稱李三堅為對手,如此,宋帝趙佶才會看重李三堅,用李三堅制衡蔡京,此時李三堅才會安全。
若非如此,李三堅隨時就可能成為一枚棄子給扔了。
目前的李三堅還自問做不到這點。
「非也!」費景陽聞言搖頭道:「相公此時雖為地方路分官員,但卻已是名滿天下,『李青天』之名響徹東南之地,此時雖仍不是蔡京、朱勔的對手,但今後鹿死誰手,還尚未可知也。」
「今後?」李三堅聞言又是苦笑道:「先不要說今後了,目前這關又如何捱得過去?」
李三堅不怕罷官免職,反正這官也是越做越憋屈。罷官免職之後大不了攜家人隱居在某處,依自己的本事,依自己三夫人徐婷婷的本事,過個小富的日子,最起碼全家不會挨餓受凍的,這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李三堅害怕的是家人受到牽連,若是李三堅不但被罷官免職,還被流放,那麼家人定會是受到牽連,發配到某處編管,到時候海角天涯的,母親符二娘又如何受得了?自己的眾位嬌滴滴的小娘子又如何受得了?
「相公,在下聽說你欲上書朝廷?」費景陽問道。
李三堅聞言點了點頭。
「相公打算對今上說些什麼?」費景陽又問道。
「這。。。」李三堅想了想後,苦笑道:「無非就是訴訴苦而已。」
「訴苦?呵呵。。。」費景陽聞言不禁搖頭笑道:「相公,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與其等著他們找上門來,不如先出招,先將事情鬧大。依在下愚見,相公你可上書彈劾蔡京、朱勔之輩,暴其惡形於天下。相公,此時雖蔡京、朱勔之流權傾朝野,但天下惡蔡之人眾也,天下惡蔡久矣!相公此舉,必將引起天下人望風景從,到時候只怕他們欲為難相公,卻也投鼠忌器也。」
「然也,然也!」其實李三堅也有此意,聞言不由得大喜,撫著費景陽背部說道:「真乃英雄所見略同也!」
費景陽時運不濟,屈身從賊,而未做官,若是費景陽為官,依其不凡的見識,必將會混得風生水起的。。。
「相公為天下英雄,在下不過為一名賊配軍而已。」費景陽笑道。
李三堅聞言呆了一呆後,指著費景陽搖頭笑道:「李某乃是何等樣人?豈能讓你一生不明不白的?旦有時機,李某會給你一個出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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