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後果難料(2/2)
此日過後,朱汝明、二賴子等人也不敢在福建路呆了,慌慌張張的奔回了蘇州,去向他們的主子哭訴去了,臨走之時,還不忘帶上數艘大船,大船之上滿載搜刮而來各種奇花異石、奇珍異寶。
「小民等叩謝李青天大恩!」
「李青天大恩大德,小民等無以為報啊!」
朱汝明、二賴子等人倉皇逃走,媽祖石自然就安全了,最起碼近段日子是肯定無人敢來取了。
李三堅將朱汝明、二賴子打了個屁股開花,差點命喪黃泉,還有何人再敢再強取媽祖石?
於是眾百姓紛紛跪倒了在了李三堅面前,黑壓壓的一片,紛紛磕頭謝恩,眾皆感激涕零。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憐我世人,憂患實多!」李三堅長嘆一聲後,對眾百姓說道:「諸位父老鄉親,快快請起,李某本事實在有限,不能多為百姓做些什麼,當不得『青天』二字。」
陳十四等摩尼教教眾聞言,均是驚懼的互視了一眼。
他怎麼知道他們摩尼教之言?難道李三堅也是摩尼教之人嗎?眾人心中均是暗暗吃驚、納悶。
「李青天,媽祖石之事。。。」此時仍有百姓不放心的問道。
「諸位父老鄉親放心!」李三堅點點頭後說道:「李某在福州一日,定當護得媽祖石一日周全,定當護得我福州百姓一日周全。今日之事,本官只當做未看見,不過本官還是要勸你們兩句,那就是雞蛋豈能與石相擊?今後遇到這種事情,萬不可與其硬拼,硬拼的後果只會是你們受苦。」
「李青天啊,小的們也去過官府也告過官,也送過錢啊,也哀求過,可他們。。。他們卻置若罔聞,執意想取我等的媽祖石啊。」袁里正聞言泣道。
李三堅無言以對,良久之後,長嘆了口氣道:「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眾皆聞言散去,鯉魚湖湖畔只剩下了李三堅、費景陽、山魁、許彪等人。
李三堅呆呆的站著鯉魚湖湖畔,怔怔的看著媽祖石是久久不語,夕陽照射之下,將李三堅的身影拖得長長的,顯得異常的孤寂。
此時一陣冷風吹過,媽祖石又是發出一陣嗚咽之聲,就似乎是媽祖娘娘又在哭泣。
媽祖石給石竹山的百姓帶來福祉,可給李三堅帶來了什麼?到底是是福還是禍,卻尚未可知也!
「相公,天色不早了,回去罷。」良久之後,一直陪伴在李三堅身邊的費景陽開口勸道。
「回去吧。」李三堅聞言點頭道:「庭舉,今日李某此舉到底是對還是錯?或者。。。或者說是否妥當?
「非萬全之舉,極不妥當!」費景陽實言告知李三堅道:「蔡京、朱勔之輩此時權勢熏天,相公今日行此舉,就擺明了與他們作對了,後果。。。後果實在是難以預料啊。」
費景陽此數年間,一直跟隨在李三堅身邊,為李三堅出謀劃策,李三堅也聽從了費景陽之勸,專理民事,而不管兵事了,確切的說,是不理陸路兵事了,福建武威舟師李三堅卻一直沒有放棄,原因就是李三堅有了個很好的理由,那就是福建路匪患未除。
其實此時的李三堅欲清除福建路海患,是易如反掌,但費景陽建言李三堅,此時當養寇自重,方能保留李三堅付出無數心血的大宋黑旗軍武威舟師。
有海患,朝廷才會允許福建路保留一支舟師的,否則要不了多久,朝廷就會收回李三堅統兵之權的,說不定還會解散武威舟師呢,就如泉州黑旗軍一般,此時已被朝廷打散編入了各地的大宋禁軍之中了。
目前看來,那一日遲早會到來,是無法避免的,為了在那一日保留一支驍勇善戰的大宋舟師,李三堅也必須這麼做。
養寇自重,實為李三堅不得以而為之。
不過這只是李三堅、費景陽等人一廂情願的,今後朝廷到底是怎樣的,對此,李三堅、費景陽等人卻是無法預料的。
「嗯,李某還是年輕了。」李三堅點頭道:「可今日之事,李某實在是難以容忍。且李某與那蔡京、朱勔之流早已是結下了怨仇,常言道,虱子多了不怕癢,今日之事,不過是多了一些虱子而已。」
李三堅故作輕鬆,但心中卻是異常的沉重。
出了這種事情,換做自己,也不會善罷甘休的,李三堅心中暗道。
此時的李三堅唯一感到安心的就是,自己為正,而蔡京、朱勔之流是邪,邪不勝正,這是李三堅一直堅持的。
但這個世上,邪真的不能夠不勝正嗎?正又真的能夠壓制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