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海寇襲城(2/2)
桅杆如茂密的樹林,風帆如垂天之雲,各種旗幟也是迎風招展,賊勢是無比的浩大。
「哈哈哈哈。。。」站在一艘大船之上的銅山寨大頭領謝懷忠望著泉州城池,不由得開懷大笑道:「二弟果然足智多謀,好一個疑兵之計也!」
簇擁著謝懷忠的諸海寇頭目似乎是看見了一絲口水自謝懷忠的嘴邊流淌了下來。。。
謝懷忠當然是流口水了,或者說快要流出口水了。。。
以往海寇攻下一個縣城,都是件令人慶幸的事情,攻下縣城之後,四處劫掠財物、女人等等,就如同一匹匹餓狼般的,令人興奮,令人歡欣鼓舞。
縣城如此,更何況像泉州這樣的一座大城?城中的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等財物,城中如花似玉、成群結隊的嬌小娘子,城中數不盡的各種珍奇寶物。。。如此這般,怎不令人饞涎欲滴?
而最為關鍵的是,若是銅山寨攻取了泉州城池,甚至擴大戰果,再攻取福建路幾個城池,就有了與宋朝廷討價還價的資本了,就有可能被宋朝廷招安,隨後搖身一變,就成為官府之人了。
同時銅山寨必將會是聲勢大振,四方豪傑之士必將會是納首來投,到了那個時候,銅山寨將成為東海之上數一數二的霸主,而謝懷忠將會是群雄之首,甚至稱王都有可能。
再不濟,攻破泉州城池,其後大肆燒殺擄掠,將泉州變成一片廢墟,然後大搖大擺的從容離去,再隱於茫茫大海之中,宋朝廷又能將謝懷忠怎樣?
謝懷忠想到得意處,不由得手撫光頭,得意的哈哈大笑。
「大王,當下該當如何?」謝懷忠的手下似乎是看穿了謝懷忠的心思,已經以「大王」相稱了。
「嗯,二弟覺得目前該怎樣?」謝懷忠聞言,收住笑聲,問向一旁的費景陽道。
「大哥。。。。。」眾寇皆為一副躍躍欲試、興奮的模樣,可費景陽卻是一副憂心仲仲的模樣,看著一片寂靜的泉州城池,異常憂慮的說道:「大哥,不如我等撤軍回島吧。」
此時的泉州城池顯得較為寂靜,無喧囂之聲,也無吵鬧之聲,更無驚慌失措之聲。
城牆之上,大宋各色旗幟迎風招展,旗幟之中夾雜著各種長短兵器,如同一排排的樹林一般,城牆之上肉眼可見,一隊隊背著箭壺的宋軍在城牆之上不斷的移動,卻未發出很大的聲響。
泉州城池一副嚴陣以待的陣勢,怎不令費景陽是心驚肉跳的?
撤軍?回島?謝懷忠聞言,差點一頭栽下船樓,轉頭看著費景陽沒好氣的問道:「二弟何出此言啊?」
搞出這麼大的陣仗,是四處出擊,到了泉州城下,即將破城而入之時,就偃旗息鼓,灰頭土面的撤軍回島?
這怎麼可能?要知道為了此次攻打泉州城池,銅山寨可是幾乎將所有家底都拿出來了。
「大哥,泉州舟師何在?迄今為止,我並未見到泉州舟師的一條船啊!」費景陽聞言答道。
與泉州城池的嚴陣以待相比,費景陽最擔心的就是泉州舟師。
費景陽原本打算是在泉州之外的海面上與拱衛泉州舟師展開決戰,並一舉擊破泉州舟師,殲其大部,隨後再以得勝之師,圍攻泉州,如此必將會是事半功倍。
可一直到海寇的船隻駛至泉州城下之時,卻不見一艘泉州舟師船隻的蹤影,就如同用盡全力揮出一拳,卻一拳擊打在了棉花之上,令人氣血翻湧。
費景陽擔憂的是一直不見蹤影的泉州舟師,隱藏在某處,待時機成熟之時,再給己方致命一擊。
未慮勝,先慮敗,故可百戰不殆矣!若是攻城不利,海寇還可以駕船從容離去,可泉州舟師若是一直在一側虎視眈眈的,就令費景陽如芒刺在背、如鯁在喉了。
泉州城池之中的宋軍沒有船隻是下不了海,追不了敵的,可舟師就不一樣了,可以攆著海寇猛打。
與其相比,費景陽寧可與泉州舟師在海上苦戰、血戰、死戰,甚至落敗,也總比目前如此這般的令人放心許多。
「軍師多慮了!」謝懷忠之弟謝懷義聞言說道:「據報,泉州官軍舟師已駛往南面,估計是救援漳州去了,此皆為軍師調虎離山之妙計也,因此此刻泉州並無官軍舟師,可放心大膽的攻城便是。」
銅山寨聲勢大振,於是大頭領、二頭領就自動升格為「大王」、「軍師」了。。。
「非也!」費景陽聞言搖頭道:「若是官軍舟師為虛晃一槍,若是官軍舟師又折返,吾等又當如何應對?」
「哪來那麼多的若是?」謝懷忠極不耐煩的說道:「官軍這區區數十條破船,哪裡是我數百餘戰船的對手?就算他們折返回來,某也不會將他們放在眼中。」
「大王,請下令攻城吧,我等願為先鋒!」眾海寇頭目聞言大喜,一起請令攻城。
「不慌!」謝懷忠揮了揮手笑道:「不是說我謝懷忠是個粗人嗎?今日爺爺我就給他們來個先禮後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