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飽受折磨(1/2)
庭柏陰陰晝掩門,烏知有赦鬧黃昏。漢宮自種三生福,楚客還招九死魂。縱有鋤犁及田畝,已無面目見丘園,只應聖主如堯舜,猶許先生作正言。
又有詩云,一著南冠二載余,安危不必問何如。精金百鏈鋼還銳,勁竹三冬節不枯。對月欲同鵑帶血,臨風會有雁傳書。瓦杯冷落孤燈里,幾度吞聲只自吁。
大宋赫赫威名的御史台位於宋大內以西,從皇宮西行,到右掖門外,南行至浚儀橋,街西是尚書省的東門。尚書省前有一條橫街,街南便是御史台。
御史台台獄便是在御史台之側。
御史台台獄也可以說是「詔獄」,宋之詔獄多為臨時性的,並不常設。也就是說只要皇帝下詔就形成了詔獄,其鞫獄衙門也是如此,皇帝下詔由何衙門鞫獄,那麼此衙門就臨時成立一個機構,名曰「制堪所」或「根勘所」。
而御史台台獄奉詔羈人,便成為了「詔獄」,若是大理寺獄奉詔羈人,那麼大理寺獄就成為了「詔獄」,若是開封府府獄奉詔羈人,那麼開封府府獄就成為了「詔獄」。
詔獄者,「本以糾大奸慝」,「群臣犯法體,大者多下御史台」,因此詔獄大多指的就是御史台獄。
詔獄不常設,那麼其羈押人犯之地也是如此,詔獄形成之後,臨時監獄就由以官舍充,但不得占用學舍、驛廟、寺觀,或乾脆就由各個衙門的監獄關押人犯。
李三堅的恩師蘇軾也曾經因「烏台詩案」被羈入了詔獄,也就是被羈入了御史台獄。
蘇軾入了詔獄,弟子也入了詔獄,師徒二人先後入了詔獄,也算是大宋一大奇觀了。
此時的李三堅是被第二次羈入詔獄了,而此次與前次不同,前次李三堅畢竟是依宋律杖斃了當朝國公趙沆,因此被羈入詔獄之後,再加上宋帝趙佶的袒護,因此當時御史台便以一間寬敞、舒適的官舍臨時充作關押李三堅之所。
而此次李三堅可是涉嫌謀逆之罪,因此御史台就沒那麼寬待李三堅了,將其羈入了御史台真正的大獄,御史台台獄。
御史台台獄為一座有著數層地下囚室的兩層樓高的樓房,樓房大門及周圍是成片的柏樹。四季常青的柏樹,參天而立,枝如鐵,干如鋼,枝葉鬱鬱蔥蔥,陽光照耀著嫩綠的柏樹葉子,珠光翠色,煞是好看
可誰能想到如此風景秀麗的柏樹之中,便是陰森恐怖的大宋御史台獄?
一陣陰風颳來,柏樹的樹葉便發出一陣撲簌簌的聲音,煞是令人心驚膽戰的。
庭柏陰陰晝掩門,烏知有赦鬧黃昏。
樓房周圍的岩石被塗成了白色,樹幹也是如此。這是害怕被囚禁的人從監牢里逃跑,岩石、樹木漆成白色,即使是暗夜裡也無處躲藏
「開飯咯...」此時御史台台獄一間囚室之前,一名院子將兩碗令人作嘔、貓狗都不會吃的雜糧飯,分別放在了兩間囚室鐵柵欄之前。
院子還用手中鐵棍敲了敲鐵柵欄,以提醒裡面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囚犯...
每間囚室只有一個透氣的小小的窗戶,窗戶之上有拇指粗細的鐵條。
囚室暗無天日、昏暗潮濕,就像是地獄一般讓人壓抑。耳邊還時不時的傳來一聲慘叫或哀嚎。此刻天色夜黑,月光透過窗戶,灑落在了囚室之內,原本溫潤的月光在這裡卻變成了慘白而冰冷的幽光。
每間約莫有一丈見方,牆壁都是用一塊塊粗糙的大石所砌,地下也是大石鋪成,門窗的柱子都是手臂粗細的生鐵條,牆角落裡放著一隻糞桶,老遠就能聞到那糞桶所散發出來的臭氣和霉氣。
「翰韌老弟,吃飯了...」片刻後,一名披頭散髮的,年約四十出頭的漢子走到鐵柵欄之前,蹲在地上,一手撈起一碗雜糧飯,隨便側頭對關在另外一間囚室的李三堅說道:「安身之本,必資於食。不吃飯怎麼能行呢?不吃飯如何與他們斗?如何能夠洗清翰韌老弟你身上的冤屈呢?雜糧飯是難以下咽,但也是飯不是?雖是雜糧飯,但也是牢里的火頭用心烹飪的不是?想當年...」
「好了,好了,我吃便是!」李三堅幾乎是自黑暗中爬了出來,向著這名漢子翻了個白眼後,有氣無力的說道。
李三堅同樣也是披頭散髮、蓬頭垢面的,臉色慘白,身體消瘦,是柴毀骨立的,身上的囚服數月都未換洗過了,發出一陣惡臭。
入獄前,李三堅基本上還算是丰神俊朗的,可在大獄之中的數月,就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折磨得面色枯黃、消瘦萎靡。
其實在御史台台獄之中,御史台並未對李三堅用刑,原因就是李三堅迄今為止,仍是沒有定罪,不但沒有定罪,連一次堂都未過,沒人審訊李三堅。李三堅自被羈入御史台台獄之後,整個大宋朝廷就似乎是將李三堅遺忘了...
不過雖未用刑,但數月暗無天日的日子,卻是令李三堅是異常難熬,原因是不言而喻的,首先囚牢之中環境是是昏暗、潮濕、陰森、恐怖,就連空氣中都帶著一股霉味與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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