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清婷池(1/2)
「李經略,多有得罪!」
宋東京開封府府衙之外,御史台眾院子拿出刑具「木杻」準備將李三堅押回御史台大牢。
對一個人犯的勘鞠,不是一日兩日所能夠完成的,也不是在勘鞠當中,大占上風,就能夠赦免脫罪的,這其中還要經過無數遍的查勘與爭論,拖個數月乃是常事,甚至拖個一年兩年乃至數年,也不是個稀罕事情,宋各司、各衙門疊床架屋,辦事拖拉,可見一斑。
在李三堅戴上刑具「木杻」,準備回御史台大牢之時,宮中宦官李彥帶著數名小黃門來到了眾御史台院子面前。
「咱家奉陛下口諭,請李三堅入延福宮。」在李三堅及眾院子詫異的目光中,李彥開口對御史台眾院子說道。
「哦,小的們遵旨。」眾院子聞言慌忙將李三堅牽到了李彥面前。
「咱家說的是請,難道你們耳朵聾了嗎?」李彥見李三堅仍是戴著刑具,於是呵斥眾院子道。
御史台眾院子聞言慌忙解下了李三堅手上的木杻。
刑不上大夫,在未定罪之前,雖說不會給李三堅上大刑、上重鐐,但也並不是說完全沒有控制措施,李三堅如此重要的涉嫌謀逆的人犯,若是跑了或者出了什麼變故,又有何人能夠擔待得起?
因此御史台眾院子給李三堅上的是一種名曰「木杻」的刑具。
「木杻」長一尺六寸以上、二尺以下,廣三寸,厚一寸,為一種控制雙手的刑具,不像木枷如此沉重,是較為輕便的,令人不會很難受的。
「多謝!」眾院子取下「木杻」後,活動了下手腕,走到李彥面前拱手道:「微臣奉旨,中官請帶路吧。」
「哎喲,怎麼這麼臭啊?」李彥用手誇張的在口鼻之上扇了扇風之後,呵斥對眾院子道:「你們這些奴婢,簡直太沒眼力見了,他可是當年的狀元郎呢,竟然如此對他?」
不知道為什麼,李彥對李三堅有些討好之意。
眾院子唯唯諾諾的,不敢還嘴。
「此事與他們無干。」李三堅拱手對李彥說道:「不知這位中官尊姓大名,聖瑜召李某進宮,是陛下詔見吧?不如就此動身如何?免得陛下等急了。」
在大牢中,被關了數月之久,這味道還能好到哪裡去?不但是李彥等人嫌棄,就連李三堅自己都嫌棄自己了,渾身是難受無比。
「咱家也姓李,李經略請。」李彥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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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江岸皆奇珍花木,殿宇比比對峙。中塗曰壺春堂,絕岸至龍德宮,其地歲時次第展拓...
李三堅在李彥引領之下,由景龍門進入延福宮,隨後入了崆峒洞天,過了一座霓橋之後,就來到了延福宮中的會寧殿,會寧殿之前有八閣東西對峙,分別為琴閣、棋閣、書閣、畫閣、茶閣、丹閣、經閣、香閣,附近也是布滿了各種假山奇石。
大宋延福宮的美輪美奐、雕梁畫柱、金碧輝煌,將李三堅看得是眼花繚亂的,一路之上是咂舌不已。
延福宮也是高大巍峨、氣勢磅礴的,若是沒人領路,李三堅定會在延福宮中迷路的。
李三堅以往在開封府為官之時,也是進過大宋皇宮的,可大宋以往的皇宮與此座延福宮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如此貝闕珠宮,起碼耗資上千萬緡以上吧?李三堅心中暗暗猜測嘆道,尋常百姓家,每日裡為了數文錢或數十文錢是四處奔波,不知道這座延福宮攫取了多少民脂民膏啊。
李三堅以往在泉州的宅邸,自認為是華麗無比,是奢侈無比,可與此座延福宮相比,就是寬闊園林與僅容一人的茅草屋的區別了。
「李經略,請沐浴更衣。」李彥將李三堅領至會寧殿後,對李三堅說道。
「有勞李中官了。」李三堅點點頭應道。
自己這一身的臭味、霉味熏到別人也不打緊,可不能將大宋皇帝熏到了...熏倒了宋帝趙佶,說不定自己頭上又戴上一頂「熏君之罪」的帽子..,李三堅心中暗道。
數名內侍便將李三堅領入了一處名曰「清婷池」的浴池。
「清婷池」大門處有兩道煙紫色的紗帳傾瀉而下,隨著開門飄進的風輕輕舞動,給人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寬大的浴池上漂浮著嬌艷誘人的不知名的花瓣,熱氣在浴池裡蒸騰,氤氳瀰漫,散發出繚繞的雲霧,如輕紗一般,渲染著迷濛的心情,池邊還有各種美酒與精緻的點心
李三堅進入「清婷池」之後,便有一種一頭扎進浴池之中痛痛快快的洗一回澡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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