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將門粗漢(1/2)
「何以制騎?」宋東京開封府一間酒肆之中,劉安節開口問道。
「惟以騎制騎。」李三堅答道。
「以騎制騎?以騎兵對付騎兵?」劉安節聞言問道。
「目前看來,於平原之地,於無山川險要之地,惟以騎制騎。」李三堅點頭道:「漢之武帝便是以騎兵逐匈奴於漠北之外。戰國孫臏曾言,用騎有十利,一曰迎敵始至,突襲是騎兵最擅長的,在軍隊初至,軍心未穩、天色已晚、前後脫節等情況下,對敵發起突襲;二曰乘虛背敵;三曰追散亂擊;四曰迎敵擊後;五曰遮其糧草,絕其軍道;六曰敗其關津,發其橋樑,七曰掩其不備,卒擊其未振旅;八曰攻其懈怠,出其不意;九曰燒其積聚,虛其市里;十曰掠其田野,繫纍其子弟。一言以蔽之,就是用騎以出奇,取其神速也,利用騎兵的速度、機動靈活,設法包抄敵軍後路、斷其糧道、擾亂其後方,使敵不戰而潰或一觸即潰。」
李三堅頓了一頓後接著說道:「騎軍有如此十利,平原之中,步卒又以何與其對抗?因此惟以騎制騎,方能有一線勝機。」
「一線勝機?如此之小的機會?」劉安節聞言問道:「你的意思是...就算我朝有大量騎軍,也不一定是胡騎的對手?」
「哎...」李三堅嘆了口氣後點頭道:「胡虜幾乎人人自幼是在馬背之上長大的,是以馬為家,自幼深諳馬術。元承,當年李某於泉州為官之時,曾經有一名長隨,此人非漢人,乃是...個胡人,當年此人不過是名十餘歲的少年,但其馬術,其對馬匹習性的了解卻遠甚泉州軍中所有人,包括李某,而騎軍之關鍵就在於馬,胡人馭馬之術是遠超我等的。」
大宋禁軍雖是以步卒為主,但並非就是沒有馬匹,沒有騎軍的。
宋立國之初,欲克復幽雲十六州,可去戰敗而歸,永久的失去了燕雲養馬之地,其後就是夏叛宋自立,於是宋幾乎又失去了西北良馬產地。
宋歷朝歷代也是意識到了騎軍在戰爭之中的重要性,也有人提出了以騎制騎之論,可良馬如此難以獲得,且一匹良馬所耗之資是非常巨大的,因此就出現了放棄騎軍,專注於以步制騎之論,專注發展步軍、發展弓弩等器械,意圖與胡騎抗衡。
不過雖然如此,大宋禁軍有上百萬以上,其中的騎軍也是有不少的,主要駐紮在開封府、京西路、河北路、河東路、陝西路等地
宋哲宗皇帝年間,駐紮在開封府的大宋禁軍約六十萬上下,其中的騎軍約十萬人上下,不過崇寧五年,樞密院曾經上奏道,禁軍缺額二十四萬,近創廣勇、崇捷、崇政十萬人,尚闋十四萬。
也就是說此時的大宋禁軍缺編是異常嚴重的,原因是不言而喻的,是朝廷、軍中有人內外勾結,虛報兵額,是大吃空餉,不過此時開封府的禁軍騎軍數萬人還是有的。
宋騎軍也有騎軍裝備,並且遠甚胡騎,且平日裡也是要訓練的,但即便如此,宋騎軍仍不是契丹騎兵的對手。
原因也是不言而喻的,騎馬射箭是北人的基本生活方式,所謂北方之俗,乃是壯士善騎健馬,被鐵衣數重,上下山坡如飛,矢刃不能傷,故胡騎常以騎兵取勝。
北人無他技,所喜者莫過于田獵。
也許北人之中的女子都能縱馬如飛,於馬背之上彎弓射箭如家常便飯,更何況男子?
「那麼就是說我大宋拿胡虜沒有一點辦法了嗎?」劉安節聞言鬱悶的問道。
「非也!」李三堅沉吟片刻,揮了揮手道:「還有一個辦法,可以步制騎,可永遠解決胡騎之患。」
「愚弟聞兄之言,勝讀十年書啊。」劉安節聞言大喜,滿臉堆笑的恭維了一句後問道:「翰韌兄說有辦法就是有辦法的。」
宋之文臣雖基本上是遠離戰陣的,但宋與西夏戰事不斷,平日裡談論較多的便是與西夏的戰事,若是向朝廷獻制敵良策,說不定能夠博得皇帝歡心,從而加官進爵。
蔡京獻克復河湟,拓邊西北之策,隨後朝廷決定由王厚、童貫領軍出征,克復四州,取勝而歸,蔡京也因此加官進爵,當然蔡京得以加官進爵,並深得聖寵並非完全因為軍功,但軍功在其中卻占了很大的比重的。
軍功、邊功是升官最快的途徑之一,特別是對於無功名在身之人來說,更是如此,如童貫、高俅等人。
童貫是個閹人,此時卻為大宋熙河蘭湟、秦鳳路經略安撫制置使、武康軍節度使等官,除了趙佶的寵信之外,還與其立下的邊功有著不小的關係的。
高俅也同樣如此,出身卑賤,西北廝混了數年之後,立下了些許邊功,便被拔擢為大宋三衙「三帥」之一,不久之後就要被拔擢為「殿帥」了,掌殿前親軍。
「火!」李三堅沉吟片刻,只簡單說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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