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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魑魅魍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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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心中自有一桿秤。

李三堅福建路為官十餘年,平水患,靖海寇;輕徭役、薄賦稅、寬刑罰,心恤百姓;築橋鋪路、興修水利、發展商業,造福一方;除舊俗,禮行平等;肅正綱紀,懲治貪官污吏、害民之賊,秉公執法。

如此種種,豈能不得民心?

其實只一件事情,便使福建路百姓歸心,便使百姓焚香禮拜,使得李三堅如萬家生佛一般,那就是李三堅暴揍應奉局朱汝明,將應奉局之人悉數趕出了福建路,在福建路廢止花石綱。同時李三堅也因此與蔡京、朱勔、梁師成之流發生了激烈的衝突,產生了尖銳的矛盾,也因此而獲罪,事情歸根結底,就是在於此處。

百姓心中豈能不明白?百姓在惋惜李三堅的同時,甚至感動愧疚,李三堅為了福建路百姓,從而獲罪,被緝拿進京,料李三堅此次是凶多吉少了,百姓們又怎能不感到愧疚?

花石綱害民,令無數人傾家蕩產,家破人亡;花石綱害民,害的可不止福建路一路之民,天下萬民是深受其害,尤以東南最甚。

此前福建路還好些,其原因就是一路之長吏,李三堅竭力維護,才使得福建路的花石綱之害較輕,可此時李三堅被緝拿進京,那麼今後又有何人來維護百姓?又有何人敢與朝廷,與蔡京、朱勔、梁師成之流對著幹、頂著干?

崔永梽不行,其膽量沒有李三堅這麼大,況且接任之人還不一定是崔永梽呢,十有**,朝廷會另外遣人過來任福建路經略安撫使。

因此,眾百姓也是惴惴不安的,也是異常擔憂,此刻借送別李三堅,表達出了百姓的強烈不滿之意。

「官爺,可否暫開囚籠?小的們敬李青天三碗酒。」三名白髮蒼蒼的耄耋老者端著三碗酒走上前,對諸皇差說道。

「滾開,人犯進了咱們的囚車,半路還能出來不成?」刁指揮氣得按刀上前,喝道:「誤了咱們的行程,誤了皇命之事,爾等何人敢擔待?」

福州官衙諸官吏、李三堅的諸家人送行,已經耽擱了不少時辰了,刁指揮早就不耐煩了,囉囉嗦嗦的還沒挖沒了了?

清官、正官,也就能引起百姓的好感與稱讚,可這些個小民頂什麼用?刁指揮不無嫉妒的心中暗道,只要高高在上的那幾個人恨李三堅,那麼李三堅就性命難保,最起碼是罷官免職、流放三千里是跑不了的。

「打開囚籠!」正在此時,無數百姓一起大聲吼道,將刁指揮嚇得連連後退。

眾院子也是滿臉驚懼之色。

「想造反嗎?」刁指揮聲色俱厲的喝道。

「哎,刁指揮,已經耽擱這麼些時辰了,又何必急在一時啊?喝三碗酒,又豈能誤了皇命啊?」余指揮見狀慌忙出來圓場道。

這刁指揮太沒眼力見了,余指揮心中暗道,福州可不是開封府,福建路為荒蠻之地,許多地方為未開化之地,許多山民可是蠻人,蠻人蠻性發了,可是不管不顧的。

余指揮說罷,不理刁指揮,揮手讓兩名院子打開了李三堅的囚牢,李三堅點了點,跳下了囚車,站著囚車之側,看著眾百姓,眼角已經濕潤。

「李青天,這是山泉製成的酒,清涼透徹,味道甘甜。」一名老者捧著一碗酒走到李三堅面前說道:「喝了這三碗酒,便能使你逢凶化吉,遇難成祥,便能將你的清正之氣永遠留在福州,留在福建。」

李三堅默默的接過酒碗,接連幹了三大碗酒,隨後拱手大聲說道:「多謝諸位父老鄉親了,李某此刻無多餘的話說,李某隻說一句話,世道渾濁不清,蕭瑟草木搖落而變衰,然體解吾猶未變,豈余心之可變?」

李三堅說罷,轉身就上了囚車,坐在車中閉上了雙眼。

符二娘此時已經哭不出來了,或者說不想哭了,有兒如此受萬民景仰,符二娘感到由衷的驕傲,有兒如此,符二娘為何要哭?

李三堅的諸夫人也是崇拜的看著李三堅,也是驕傲無比。

眾皇差隨後押解著囚車,走出了福州城池,眾百姓也是戀戀不捨的送出了城外。

「咴兒......」正在此時,遠處傳來一聲馬匹的嘶鳴聲,眾人連忙回頭看去,只見一匹神駒疾馳而來,四蹄翻飛,就如騰雲駕霧一般,速度極快,向著李三堅奔了過來。

「嘯風?!!!!」李三堅喃喃自語道。

李三堅是坐上囚車,被押解進京的,是不需要也不能騎馬的,因此李三堅將「嘯風」留在了府中,托人照看,可怎料「嘯風」掙脫了韁繩,衝出了府門,直奔城外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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