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熟人見面(2/2)
除此之外,在過些日子就要回到東京開封府了,那麼等待李三堅的到底是怎樣的命運,李三堅也無法預料,因此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人累、心累,使得李三堅是疲憊異常。
酒菜上來之後,眾皇差圍著數張木桌吃喝,李三堅與山魁、蔡櫻雪單獨坐在旁邊的一張木桌之前,桌上擺放著一些酒菜。
「主人,喝點酒吧,喝酒即能解乏,又能禦寒。」山魁倒了一碗酒遞給李三堅說道。
山魁見李三堅的模樣,心中是異常的心疼、難受,但卻是無可奈何,皇差們能讓山魁、蔡櫻雪隨行,已經算是開恩了,其餘就不做他想了。
李三堅當年離開開封府,遠赴泉州赴任,雖也是道路艱辛、難行,但畢竟當時是赴任,是官員去泉州就職,因此是前呼後擁的,坐著馬車、舟船,一路之上也有官府的館驛提供食宿,相對來說,是較為舒坦的,哪裡像目前這般,坐上囚車,被人押解回京,來去之情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的。
世間之事,變幻莫測,莫過於此也!
李三堅點點頭,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大口,因喝得太急,被嗆得劇烈咳嗽了數聲。
「你慢點,又沒人跟你搶。」帶著斗笠,還是將面目幾乎遮擋完了的蔡櫻雪撫著李三堅的背,低聲埋怨道。
李三堅笑了笑,擺擺手,對山魁說道:「山魁,真是難為你了,跟隨李某,自地上到天上,又從天上到地上啊。」
李三堅說罷,自嘲的搖了搖頭。
「主人,山魁倒是覺得沒什麼。」山魁也是笑了笑後說道:「當年在廣南西路之時,跟隨主人桂州趕考,比這時也好不了哪裡去呢,山魁當時記得主人是意氣風發的,是樂觀無比,現在主人又何必如此的沮喪?主人,大不了咱們重新來過便是啊。」
「呵呵......」李三堅笑了笑,端起酒碗與山魁手中的酒碗碰了一下後,又喝了口酒道:「重新來過,又談何容易啊?十餘年間,世道早已是大變,變得李某幾乎都無法辨識了。」
「奸賊當道,這官不做也罷。」山魁點點頭說道。
李三堅搖了搖頭,沉默不語。
現在的問題,可不是能不能做官的問題,而是能不能保住性命,保住家人的問題。
不過山魁說的也有道理,此官不做也罷,若是李三堅此次能夠保住性命,就帶著家人隱居在某地,不做大宋什麼勞什子官員了。
不過隱居之後,又該做什麼呢?李三堅心中暗暗思忖道,就做些買賣,或辦個學堂,收徒弟傳道授業,總不至於全家挨凍受餓吧?
「爾等為何人?」
「不得擅闖!」
「快快停下,不得亂沖亂撞,否則拿下爾等治罪。」
正在此時,李三堅等三人的耳畔忽然傳來皇差的呵斥之聲,亂糟糟的,似乎發生了什麼變故,李三堅等人慌忙轉頭看去,只見客棧來了十餘人,正亂糟糟的與皇差說話,甚至已經有人與皇差動手推搡了。
「這位相公,可是福建李三堅?」此時,一名滿臉絡腮鬍子、年約三十餘歲不到四十的漢子在數名面目兇惡的漢子的簇擁之下,推開皇差,走到李三堅的木桌之下拱手問道。
「爾等為何人?不得靠近欽犯!」李三堅尚未開口答話,刁千賜大怒,站起身來,攔住李三堅面前,手握刀柄,半刀出鞘,瞪著此名漢子問道。
「我哥哥與人說話,你最好離得遠遠的。」一名面目兇惡的大漢輕輕的將刁千賜手中的刀推回了刀鞘,並在刁千賜胸口推了一把,冷笑道。
「大膽,爾等敢造反.......」刁千賜被推得倒退數步,不由得大怒道。
與李三堅說話的漢子冷冷的看了刁千賜一眼,就不去理他了,轉頭看著李三堅,等著李三堅回答。
余應物拉了一把刁千賜,微微的搖了搖頭。
說這個刁千賜沒眼力見,就是如此,余應物心中暗道,這些人雖一身普通百姓打扮,但卻能看出,他們為江湖之人,為江湖豪傑,最起碼為不懼官之人。
奉旨皇差不怕官吏,不怕軍卒,不怕普通良善、本分百姓,只懼這些亡命之徒,這些個亡命之徒殺了皇差,又能怎樣?最多也就是亡命天涯,還能有何更壞的結果?
老鼠怕貓,貓怕狗,狗怕豺狼虎豹,豺狼虎豹怕大象,大象懼老鼠,是一物降一物。
「三哥.....」正在此時,李三堅耳畔響起一名年輕女子細如蚊蠅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