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強弩之末(1/2)
泉州城池北城門名曰「朝天門」,紅磚、青瓦的朝天門城樓為泉州北大門。
宋南方城池一般都是坐北向南的,且北城門一般都是被稱作「朝天門」,原因就是朝廷就在北面,天子就在北面俯視整個神州大地。
過了朝天門之後,就是「泉山門」,泉山門城門樓高兩丈有餘,面闊三開間,進深四架椽,灰瓦青磚,是為泉州內城門。
閩南有州,北墉有樓,席侯肇謀。發揮以文,樓乃有聞,歐陽四門。
宋建中靖國十二月,距離新年還有數日之際,福建路仙霞關原守將,準備將章闞,領五名親兵,破敵百餘,斬首五十餘,生擒十餘名海賊,此時正將北擒海賊押入泉州城內,此時已過了泉山門。
「大捷,大捷!」
「斬首五百餘,俘二百餘,獻俘二十餘名,余者押入死牢。」
章闞等人押著勇鐵鏈串起來的十餘名海賊,進入城內之時,泉州諸巡檢、捕快、軍卒頓時就擁了上來,一邊護衛著章闞等人前行,一邊大喊大叫的,將章闞等人的戰功誇大了十倍。。。,使得章闞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明明只是殺死了五十餘名海賊,活捉了不到二十名,這其中還是南安縣後內村的百姓與章闞等人一同殺死、擒獲的。
難道他們眼睛瞎了嗎?章闞是異常疑惑不解。
「好一個大宋狀元郎!」
「章狀元威武!」
武狀元他也是狀元不是?雖遠不如文狀元,但此時章闞破賊有功,因而引起了周圍看熱鬧百姓的陣陣喝彩聲。
此時章闞身穿一件黑色繡金邊缺胯衫袍,兩隻小袖口上著黑色護腕,外罩一件青色立領短後衣,腰系一條青色寬幅勒帛,腰胯一柄金鞘長刀,騎在一匹棗紅色的戰馬之上,一副宋武士打扮。
雖身上沾滿了塵土,臉上也是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但反倒是顯得威武無比。
戰功被誇大了十倍,因此章闞有些面帶慚色的騎著馬,向著泉州州衙而去。正在此時,章闞抬頭忽然看見不遠處站著兩名身穿緋色官袍的官員,正看著自己微笑。
於是章闞慌忙跳下戰馬,走到兩名官員面前,躬身施禮道:「小將章闞叩見李府尊,叩見崔通判,兩位相公如此,折煞小將了,萬萬使不得啊。」
章闞當然識得李三堅,但卻不認識崔永梽,不過整個泉州的官員夠資格穿緋色官袍只兩位,一個就是權知泉州軍州事李三堅,一個就是泉州通判崔永梽。
此時的章闞馬上就要成為泉州軍將了,將要在李三堅、崔永梽手下為官了,又如何不了解這些情況?最起碼兩名主官的情況是必須掌握的。
「使得,如何使不得?章準備將快快免禮。」李三堅看著章闞,拍了拍他的肩膀後,對崔永梽笑道:「世人皆言我大宋無將軍,可眼前卻站著如此悍勇之將軍,世人之說可謂是謬誤也。。。」
「呵呵,李知州所言甚是。」崔永梽捻須微笑道。
章闞被兩人夸的臉色有些微紅,開口問道:「兩位相公謬讚也!兩位相公招小將前來泉州,不知為何事?」
宋「崇文抑武」,武臣相對地位較低,平日裡武臣見文臣,見面低三級,以文為榮,以武為恥,大多數文臣是從骨子裡瞧不起武臣的。
而李三堅給章闞的感覺卻是較為敬重武臣,因此李三堅召喚章闞前來泉州,章闞二話不說,就立刻前來。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呵呵,你慌什麼?」章闞此言其實問的是來到泉州他是任何職,李三堅當然想好了章闞的去處,可見面就談此事,就顯得有些倉促及不合時宜了,於是李三堅笑道:「李某與章準備將仙霞關一別已有數月了吧?當時我等可是相談甚歡,因此本官與崔通判打算備下酒宴,這一來是給章準備將慶功,二來給你接風,三來就是你我二人好好的敘敘舊如何?」
「慶功?」章闞聞言訕笑道:「些許尺寸之功,何足掛齒,要**的話,小將倒是欲為南安縣後內村的百姓請功。」
不就是殺了一些賊寇嗎?至於這麼大張旗鼓的嗎?還將功勞誇大了整整十倍。。。現在章闞都有些不明白為何李三堅授意泉州州衙之人這麼做。
明顯是李三堅授意的,否則他們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胆的誇大戰功。
要知道宋對戰功的賞賜是異常豐厚的。
難道李三堅他是為了安撫百姓?穩定軍心、民心?此時章闞隱隱的猜出些李三堅的用意。
「殺敵五百可不是尺寸之功。」李三堅聞言大笑道:「南安縣後內村百姓擊賊之功,本官當然不會忘記,本官定當上奏朝廷,厚加賞賜。」
「可。。。哪裡有五百啊?後內村之賊加起來也無五百人啊,小將等人與後內村的百姓最多殺了五十餘人,生擒了不到二十人,還跑了三四十個賊子。。。」章闞忍不住說道。
「本官說五百就是五百。」李三堅搖頭道:「至於原因過後本官定會告知於你。慶功之宴本當今日擺下,但章準備將遠道而來,又剛剛經歷過廝殺,想必是疲乏無比,因此明日,明日本官與你備下慶功宴。」
不但是章闞疲憊不堪,就連李三堅與崔永梽也同樣如此,等了一宿的消息,兩人早已是疲乏無比,此時此刻,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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