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從長計議(2/2)
忙了半天,自己反倒成了那對狗男女的大舅哥了?朱勔心酸、鬱悶的想到。
「還不謝謝恩公?」朱沖聞蔡京之言,反倒是有些歡喜,於是對朱勔說道。
從長計議的話都聽不明白,那麼朱沖就不用做買賣了。
「多謝義父大人!」此時的朱勔仍是不明白,不過還是遵父之命道謝道。
「宮中之事,一切由老夫安排。」蔡京最後對朱沖父子說道。
送禮也得講求個方式、方法,直接抱錢上門送禮是不可取的。
。。。。。。。。。。。。。。。。。。。。。
「梁閣長,蘇公離開泉州之後北上,不久後就病倒在了常州,此時蘇公已經水米不進、油盡燈枯了。」此時宋開封府皇宮之中,一名小黃門向梁師成稟報導。
「父親啊。。。」梁師成聞言悲從中來,低聲抽泣不已。
梁師成為蘇軾侍妾所生,雖為蘇軾私產子,但父子親情,不由得使梁師成是悲痛欲絕。
而最令梁師成傷心的就是,他不能也不敢趕往常州奔喪守孝的,原因是不言而喻的,因此梁師成是極為傷心。
「你接著說,後來如何?主要說說泉州李三堅之事?」半響之後,梁師成抹了把眼淚,接著問道。
「蘇公病重,泉州李知州得知消息後,就連夜趕往常州,可常州距泉州太遠,待李知州趕到常州之時,蘇公早已病逝,李知州悲痛欲絕,為蘇公披麻戴孝,守靈七日。頭七過後,李知州欲扶柩北返,卻被蘇公之子蘇過勸阻,於是他就返回了泉州。李知州返回泉州之後,令泉州之人披麻戴孝三日,為蘇公服喪。可。。。可李知州此舉已經受到了朝中非議,說是擅離職守、違制等罪名。。。」小黃門接著說道。
「放屁,放屁,放他直娘賊的鳥屁!」梁師成聞言大怒,幾乎是蹦起身來大罵道:「天地君親師,弟子為師服孝,此何罪之有?你。。。你幫某家去封書信至泉州,讓李三堅好好做他的官,宮中一切有我。」
。。。。。。。。。。。。。。。。。。。。。
宋福建路泉州
「堅兒,你不必難過了,蘇公走了,娘也很難過,想必儋州之人也很難過。」
泉州太守府中,李三堅之母符二娘勸道。
蘇軾被貶至儋州之後,在瓊台儋州辦學堂,介學風,以致許多人不遠千里來儋州求學。
蘇軾初至儋州之時,儋州的農業還很原始,幾乎就是過著「刀耕火種」的日子,於是蘇軾就寫下了《和陶勸農六首》,勸農播種、種田,並與儋州之民一同種田、修路修橋。
蘇軾實有遺愛於瓊台儋州。
李三堅也是如此,沒有蘇軾,就沒有李三堅的今日,沒有蘇軾在瓊台儋州授業於李三堅,李三堅根本是連字都認不全,更不要說去科舉應試了。
符二娘為土生土長的瓊台儋州人氏,對於這些事情又豈能不知道?對於李三堅之事,又豈能不感激涕零?
蘇軾病逝於常州,符二娘也是異常難過的,也是悲痛欲絕。
「娘,其實孩兒是在後悔。」並未著孝服的李三堅搖搖頭對符二娘說道。
《禮記學記》曰:「師無當於五服,五服弗得不親。」
因此師喪並不屬於五服親內之喪,同時《禮記檀弓》曰:「事師無犯無隱,左右就養無方,服勤至死,心喪三年。」
也就是說師父死後,弟子門生不必為師守孝三年,只需「心喪」即可。
此時的李三堅為泉州太守,每日雜務不斷,就更當遵從禮法了,因此此時的李三堅就除下了孝服。
不過雖然如此,李三堅也為蘇軾服孝了整整一個月了,「以日易月」也相當於服滿三年了。
其實李三堅認為人只要有心就行了,只要心存某人即可,而形式就不必太在意了。
但該遵從的禮法就必須遵從,此為這個世上的立身之本。
李三堅瓊台儋州拜師的第一日,蘇軾就曾經給李三堅上了第一堂課,那就是必須執禮守禮。
「堅兒,你後悔什麼?」符二娘問道。
「後悔沒將恩師他老人家留在泉州。」李三堅苦惱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