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家和萬事興(2/2)
「爹爹,息怒。」一旁的蘇過見狀連忙勸道:「李生尚且年幼,所謂童言無忌,就是這個道理,不過。。。孩兒倒是覺得李生有句話說得還是有些道理的,就是爹爹千萬要保重身體啊。」
蘇軾聞言看了兩人一眼嘆道:「黨同伐異,我大宋已經到了如此地步了,為何他們仍然如此喪心病狂?」
「恩師,朝廷目前到底是何種模樣,門生不太清楚,但真如恩師所言,病入膏肓了,而沉疴痼疾非良藥、猛藥不能治癒的,恩師此時如此憂心朝局,可又與事何補啊?」李三堅為了勸慰蘇軾,硬著頭皮又開口道。
「良藥、猛藥?你到底贊成是良藥還是猛藥?」蘇軾開口問道。
到底是良藥或者緩藥或者猛藥,此事已經經歷過無數人爭論了,一個個爭得頭破血流的,對此李三堅也是多少了解了些,此時蘇軾忽然開口問李三堅,李三堅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稍不小心,就會捲入其中,無法自拔,對此李三堅心中也是明白的。
「恩師,無論是何種藥方,均無法治癒此等沉疴痼疾的。」李三堅想了片刻後答道。
「嗯,你倒是說說這是為何?」蘇軾問道。
「內耗。」李三堅答道:「門生少不更事,但也明白家和萬事興的道理,家和方可萬事興,否則任何事情均是萬分艱難。」
「家和萬事興?」蘇軾聞言喃喃道:「你這句話說的好,此等道理吾等又何嘗不明白啊?可說起容易,做起難啊,難於上青天。」
朝廷之中無論是元豐黨人還是元祐黨人,亦或是蜀黨、洛黨、朔黨等等均認為自己主張是正確的,均認識自己的主張能夠拯救大宋的,能夠救匡扶社稷,救萬民於水火的,均欲將自己的主張強加於其他之人之上,可卻又誰也不服氣,到了最後,黨爭是越來越激烈,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此時拯救大宋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將對手死死的摁在地上、反覆踐踏才是最關鍵的。
「恩師,門生有辦法,就是打爛了重建,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就是這個道理。」李三堅又開口道。
「哈哈。」蘇軾父子聞言頓時不由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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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這是。。。?」李三堅走出木屋,忽然看到高二在門外轉來轉去,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於是詫異的問道。
「嗯?堅哥兒,你出來了?哎,此事一言難盡啊。」高二答道。
高二對蘇軾還是較為忠心的,跟隨蘇軾一同被發配到了瓊台蠻荒之地。
在李三堅拜師之前,高二可比李三堅這個夷狄小子地位高得多。可李三堅拜師之後,雙方地位就發生了轉變,奴僕是無法與學生地位相提並論的,就算是忠僕也不行的。
不過李三堅可沒有半分瞧不起高二,仍是將高二作為兄長看待,此使得高二心中對李三堅是好感異常,兩人平日裡也是稱兄道弟的。
「說來聽聽嘛,兄弟雖年幼,但出個主意,任憑哥哥參詳,也還是可以的。」李三堅笑道。
高二聞言點頭,低聲在李三堅耳邊說道:「堅哥兒你知道嗎?老爺有危險了。」
「什麼?」李三堅聞言驚呼道:「恩師有何危險?我看他老人家不是病情穩定了嗎?為何還有危險?」
「哎,你不知道的。」高二嘆道:「朝廷來人了,要取老爺的性命了。」
「什麼?不可能吧?」李三堅驚問道。
李三堅知道自有宋以來,對待文人還是較為優厚的,對於獲罪之人,最多貶黜到天涯海角,如嶺南、瓊台等地,並永不復用,如此取人性命還是較為少見的,除非犯了夷九族的大罪,如造反等罪。
「朝廷官吏都快到了,哪裡不可能啊?」高二焦急的說道。
「恩師知道嗎?」李三堅此時有些相信了,於是問道。
「麻煩就是在此處。」高二答道:「老爺是知道的,可老爺未對任何人說起此事,就跟沒事人一般,真是急死人了。」
「如此,哥哥,不如這樣好了,我們勸恩師逃走或者乾脆將恩師藏匿起來,你看如何?」李三堅想了想說道。
「哎,我說賢弟,老爺要跑早就跑了,老爺是穩如泰山啊,我估計勸是沒用的,讓老爺隱藏起來也是不可能的,如此,朝廷之人如何放過老爺的家人?」高二說道。
「如此。。。」李三堅沉吟道:「不如將那些鳥人。。。」
李三堅揮了揮手道。
李三堅此言一出,頓時將高二嚇了一跳,沒想到李三堅表面之上看起來文弱弱的一人,可做起事來,倒是有些心狠手辣的。
「賢弟,不可,後患無窮啊。。。」
「哦,哥哥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此如此。。。」
於是哥倆走到一旁商量對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