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斗詩(2/2)
「彩」張道士應道:「若兩位哥哥今後金榜題名,千萬別忘了提攜提攜兄弟啊。」
「你。。。還早的很呢。」李三堅無奈與曾公明、張道士、山魁一起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就算此次發解試能夠順利得解,可著代表不了什麼,要知道此僅為廣南西路,而宋總共有二十三路,廣南西路因地處偏僻之地,因而發解試只在桂州舉行,而其他路要分許多州舉行的,越靠近京畿,解地越多,越靠近京畿,學子越多,如此算來,天下士子何止千萬?
科舉及第、金榜題名,談何容易啊?對此李三堅心中是異常清醒的。
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過了獨木橋就是金光大道,否則就是萬丈深淵。
「哼,黃口小兒,怎敢妄言金榜題名?簡直不知天高地厚。」正在此時,門口傳來一聲冷哼之聲。
「黃衙內所言甚是,他們居然與奴婢同席,簡直自甘墮落之極。」
「哈哈,兄台所言極是,黃口小兒,居然還有女作陪?爾等豈知風花雪夜?」
李三堅、曾公明等人聞言轉頭看去,只見門口站著四五名二十餘歲的漢子,正對著他們冷嘲熱諷的。
在這個世上,主人確實不能與奴僕一起飲宴的,若如此會被人瞧不起的。
可山魁李三堅根本不將他視作奴僕,李三堅將山魁視作兄弟,如此,山魁與李三堅一起喝酒吃飯,又有何不可?
不過李三堅認為順理成章之事,在這個世上許多人眼裡就是件奇怪的事情。
「潑。。。」曾公明大怒,就欲開口叫罵,李三堅連忙攔著了曾公明,對著這些人淡淡的說道:「我等在此吃酒,與你們何干?為何你們口出如此辱人之言?」
又是衙內?難道衙內就是惡少的代名詞嗎?李三堅心中暗暗納悶。
其實衙內只是一種泛指,泛指那些官宦子弟,是一種尊稱而已,並不是個個衙內都是惡少的。
「你們吃酒我等不管。」黃衙內答道:「可今日你們需換個地方。」
「就是,就是,趕緊走吧,黃口小兒趕緊回家去吧,這裡不是你們呆的地方。」
黃衙內等人也是此次桂州發解試的學子,引試完了之後,也想找個地方飲酒作樂,可此時基本上各個酒樓、酒肆都已客滿,於是就欲不顧酒樓之內的小廝勸阻,欲強占李三堅等人的雅居。
「豈有此理?」曾公明氣憤的說道:「世上有霸田搶人之事,難道還有搶雅居之事嗎?」
「東林稍安。」李三堅隨後對黃衙內等人說道:「既然如此,我等將雅居讓與你們就是。」
「東林、山魁,我們走。」李三堅隨後對曾公明、山魁說道。
山魁此時已將關節捏得嘎吱直響,不過沒有李三堅的吩咐,山魁並未動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出門在外,更當如此,反正李三堅已經感到異常睏乏,也不願意與他們相爭了。
「半與爾充衣食廢,金聲乃是古詩流。海花蠻草連冬有,何事夷門請詩送?」
李三堅等人將要出門之時,黃衙內忽然搖頭晃腦的吟了首詩句。
此為七言藏中詩,中間第三個字,連起來讀就是爾乃蠻夷,詩中還暗諷李三堅衣著簡陋,不會作詩。
李三堅聞言大怒,立刻回頭回敬了一首詩句。
「楊柳垂絲與地連,黃塵初起此留連,籬菊花稀砌桐落,如今野客無家第。」李三堅說罷,拉著曾公明、山魁大笑而去。
黃衙內等人聞言頓時呆住了,半響作聲不得。
雅居之中的歌妓們隨後紛紛掩口偷笑。
李三堅這首詩是個七言藏尾詩,最後一個字連起來讀就是連連落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