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師兄弟(2/2)
船身晃動,李三堅緊緊抓住船幫,生怕又掉下河去,年輕漢子見狀微微一笑,沒有任何扶持,挺立在船頭,紋絲不動。
河面之上的微風吹動著年輕男子的衣訣,看起來是瀟灑之極。
「小生李三堅,字翰韌,敢問兄台大名?」李三堅隨後開口問道。
「在下姓姚,名興,表字叔興。」年輕男子答道:「小郎君單身在外,這是前往何處?」
「小生前往欽州靈山縣縣學。」李三堅答道。
「哦,原來如此。」姚興聞言微微皺眉道:「欽州靈山縣乃是個小縣,那裡有何可學的?」
「哎,兄台所言甚是。」李三堅點頭道:「雖如此,也總比小生所居之地要好得多啊。」
「嗯,小郎君非漢人?」姚興看著一身黎人服飾的李三堅問道。
你也比我大不了幾歲,卻一口一個小郎君叫著,此使得李三堅心中是哭笑不得,不過李三堅仍是答道:「非也,家父是邵武人氏,是個地地道道的漢人。」
「哦?恕在下冒昧,你的父親是。。。?」姚興問道。
「家父已故,家中只有老母一人。」李三堅黯然答道。
此時的李三堅早已忘卻從前之事,從本質上來說,符二娘確實是李三堅之母,此是不容更改的事實。
「原來如此,小郎君節哀。」姚興之父也已病故,家中也是只有老母一人,此使得姚興頓時是同病相憐,姚興隨後輕聲問道:「你既然是漢人,為何如此打扮?」
「家母是黎人,非漢人,小生自幼家中貧寒,因而前往欽州靈山縣求學,謀一出路。」李三堅老老實實的答道。
「鳥欲高飛先振翅,人求上進先讀書。」姚興微微一笑道:「不過埋頭讀書又有何用?」
「啊?讀書豈能無用?」李三堅聞言驚奇的問道:「書中自有顏如玉,自有隻有黃金屋,豈是無用的?」
「呵呵,小郎君身處蠻荒之地,也許還不之地我大宋目前所處之境地。」姚興說道:「我大宋目前北有契丹死敵,在西北又在與西賊作戰,年年歲幣,百姓是困苦不堪。好男兒此時當棄筆從戎,從軍報國。」
李三堅聞言心中根本是不以為然,李三堅雖歷史知識匱乏,可也知道宋是重文輕武的,或者說是崇文抑武,既然如此,李三堅若習武從軍,肯定沒有讀書有前途。況且李三堅的小身板也不容他棄文習武。。。
李三堅是個實用主義者,哪樣有用,何種有前途,李三堅就學哪樣。
目前看來讀書確實是李三堅擺脫貧困的一條捷徑,此是不容質疑的。
「棄筆從戎,從軍報國?」李三堅隨後笑著問道:「武能報國,文難道就不成嗎?」
「文人?」姚興搖頭不屑的說道:「除了會勾心鬥角之外,還會什麼?」
朝廷黨爭不斷,相互攻訐,耗盡大宋國力,對此姚興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李三堅不懂,姚興也不想再繼續說下去了。
李三堅心中不以為然,姚興也懶得跟這個夷狄小兒廢話了,於是兩人一時之間,無言以對,陷入了沉默。
「兄台也是外出求學嗎?」李三堅見場面有些尷尬,於是開口問道。
「然也。」姚興看了一眼李三堅答道。
「哦?兄台打算學什麼?」李三堅好奇的問道。
「縱橫之術與兵法之道。」姚興輕聲答道。
「好學問。」李三堅又問道:「兄台打算師從何人?」
你知道什麼是縱橫之術與兵法嗎?姚興心中暗暗感到好笑,姚興本不想回答,不過看在這個小子還算是有禮的份上,還是答道:「我打算師從潁濱先生,修習縱橫之術與兵法。」
潁濱先生是何人,李三堅對此是一無所知的,若李三堅知道潁濱先生是蘇軾親弟蘇轍,不知道他又作何感想?
「小郎君師門又是何人?」姚興隨後隨口問道。
「恩師乃是東坡先生也。」李三堅得意的答道。
啥?東坡先生?姚興聞言怔怔的看著李三堅,半響未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