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逐出師門(2/2)
況且李三堅就算再張揚,但也為蘇軾爭了不少臉面啊,高中解元,此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此殊榮的。
李三堅聞言頓時呆若木雞的,立在蘇軾居所門前,看著破舊的大門,久久不語。
李三堅就如同被雷擊般的,又如同被人潑了一盤冰冷的涼水,從頭涼到腳後跟。
李三堅又仔細回想此一年間的所作所為,並沒有太過分的事情啊?為何蘇軾說出了如此絕情的話?
這比殺了李三堅還難受,李三堅欲哭無淚,真想衝進去問問蘇軾到底是怎麼回事?
「哎,李。。。李生你走吧,今後也不要在提起你曾經師從爹爹之事了。」蘇過將李三堅的模樣,心中異常不忍,於是拍了拍李三堅的肩膀勸道。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李三堅喃喃自語,連說三遍。
「走吧。」蘇過又說道。
李三堅搖了搖頭,雙膝一軟,跪倒在了蘇軾門前泣道:「恩師在上,請受弟子一拜,無論恩師承不承認,弟子始終是恩師的弟子,恩師始終是弟子的恩師,此一生之中,弟子均會感念恩師的恩情,永世難忘。」
李三堅說罷,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大哭而去。
李三堅到最後也未明白蘇軾為何如此?
「李。。。李。。。」蘇過看著李三堅的背影,欲開口說些什麼,可張大了嘴,卻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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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你這又是何必啊?」李三堅走後,蘇過問蘇軾道:「這個孩子也是個可憐之人,您為何如此絕情啊?」
「你懂什麼?」蘇軾瞪了蘇過一眼道:「關門,閉門謝客。」
蘇過嘆了口氣,就轉身掩上了大門。
蘇軾忽然劇烈咳嗽了起來,臉色忽然變得極為難看。
「爹爹,你保重身體啊。」蘇過見狀,慌忙過來扶著蘇軾說道。
「我無礙。」蘇軾擺擺手道:「你去。。。不,還是我去吧。」
「爹爹你要去哪裡?」蘇過問道。
蘇軾閉上雙眼,良久之後才說道:「我是去高二那裡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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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兒,這些是我們給你湊的盤纏,你放好了。」符貴將一個小包裹遞給李三堅說道。
李三堅聞言點點頭,接過包裹就放在了桌子上,一句話也沒有說。
符貴見狀暗暗嘆了口氣,兩天了,李三堅均是如此,一個人呆呆著坐在屋中,魂不守舍的,身前桌上倒是放了本《論語》,可兩日了,根本一頁都未翻看過。
符貴也聽聞了蘇軾與李三堅之事,符貴也不明白蘇軾到底是什麼意思?
符貴也不敢去問蘇軾,蘇軾再被貶黜,也是官府之人,豈是他們這種貧賤之人能夠質問的?
「三哥。。。三哥哪裡去了?」正在此時,王雯蹦蹦跳跳的進來問道。
「他在那。。。那裡。」符貴沖李三堅努了努嘴道。
「三哥,三哥,你怎麼了?」王雯見李三堅的呆呆的模樣,完全沒有平日裡的靈氣,於是嚇得連連問道。
王雯搖了李三堅半響之後,終於將李三堅搖醒了,於是李三堅呆看了王雯一眼道:「你為何來了?」
「你先別管我,你到底怎麼了呀?」王雯仍是問道。
李三堅呆看了王雯半響之後,忽然放聲大哭道:「雯兒,雯兒,恩師他。。。他老人家不要我了,我。。。我到底做錯什麼了?嗚嗚嗚。。。蒼天啊,你能告訴我嗎?」
李三堅連想了三日,仍是不明白蘇軾為何要如此?為何忽然將自己掃地出門,為何如此絕情?
李三堅想到傷心處,不由得放聲大哭。
李三堅自來到這個世上之後,還從未這麼哭過,還從未如此傷心過。
「三哥,三哥,你別哭了,你哭雯兒也想哭了,嗚嗚嗚,三哥。。。他不要你算了,三哥你是最好的,他不要你是他的不是,雯兒要你,雯兒一輩子都要你。」
王雯抽抽噎噎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比李三堅哭得還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