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天書(1/2)
雷瓊海峽海面之上
此時兩艘巨大的客舟正行駛在有些微風的海面之上,站在客舟巨大的甲板之上放眼望去,只見遠處天與海相交成了一線,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空。無邊無際的海面仿佛是一塊晶瑩的藍寶石,又仿佛是張巨大的藍色地毯,平鋪在了海面之上。
「小哥兒,膽子不小啊,如此年幼就敢單獨出遠門,老夫不得不佩服啊。」
陳義德與李三堅並排站在甲板上,望著海天一色並交談著。
兩人此前是有些過節,不過是生意場上的事情,倒不是什麼深仇大恨,因而兩人此時並不是跟仇人一樣,陳義德反倒是有些佩服李三堅小小年紀就敢單獨出遠門求學。
要知道雖大宋目前雖承平已久,但嶺南蠻荒之地,多少還是有些剪徑的強匪的。
「貧困人家的孩子沒那麼嬌貴。」李三堅聞言笑道:「梁之劉綺燃荻讀書,隋之李密牛角掛書,晉之車胤囊螢夜讀,此等先賢,當初年齡比學生還小呢,並且學生觀老丈從商也不止一年兩年了吧?定也是自幼就經商吧?」
陳義德聞言抬頭看了李三堅一眼,疑惑的問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老丈精於算計,如此老辣,經商有成,由此看來,沒有數十年的浸淫,是不會有如此成就的。」李三堅笑著答道。
「經商有成?你又如何知道的?」陳義德更是納悶了,他為何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
「貨物堆積如山,僕役成群,如此不是有所成,又是什麼?」李三堅看了一眼身後船艙及陳義德的隨從說道。
「哈哈」陳義德聞言不由的大笑道:「小哥兒雖年幼,眼力卻毒辣的緊啊,看來從前老夫是小瞧了你,你說的沒錯,老夫十餘歲就隨同家父在外經商,至今已三十載有餘了,創下了微薄家業,至於小哥兒口中所言精於算計,老夫曾經敗於小哥兒手下,就自愧不如了。」
李三堅聞言搖頭道:「老丈此言謬也,非學生精於算計,乃是正邪之說而已,聖人言,邪不壓正,就是這個道理,非學生精於算計。」
「哦?經商也有正邪之分?」陳義德聞言問道。
陳義德對李三堅是越來越感興趣了,聽他之言,哪裡像個十餘歲的少年郎?非久經事故之人,是說不出這些話的,他到底是什麼人?陳義德心中暗道。
「然也。」李三堅點頭答道:「經商之道,即是為人之道,商賈所圖者利也,此無可厚非。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不過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取財之道,乃是不違背良心,不損害道義的做人之道,此為正道,是光明正大的,如此方為長久之道。若貪圖一時之利,而行坑蒙拐騙、傷天害理之舉,此為邪門歪道,是為奸商,只能呈一時之快,其後必為人所不齒,必然不能長久。
而行正道之商賈必然會成為大商、義商、名商。」
李三堅出事之前,家中就是大賈之家,因而說起來是頭頭是道的。
「小兒無禮,一派胡言,豈不聞無奸不商的道理?」陳義德被李三堅說得面紅耳赤的,於是氣得拂袖而去。
他是在勸說我嗎?陳義德邊走邊想道。
「堅兒,厲害啊。」一旁的符鱗雖聽得雲裡霧裡的,不過還是明白陳義德是惱羞成怒,大敗而歸,於是就對李三堅贊道。
李三堅搖了搖頭,看著風平浪靜的海面想著自己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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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生慢行,我家主人有物贈於你。」
渡過雷瓊海峽,李三堅將依依不捨的三舅父符鱗趕回了船上,就獨自一人辨明方向,向著欽州方向走去。
此時天空下起了濛濛細雨,地上頓時顯得有些泥濘不堪,李三堅正深一腳、淺一腳前行之時,從後面追上來了兩名僕從,氣喘吁吁的喊道。
「老丈欲贈一物?何物?」李三堅認識此二人是泉州商賈陳義德的僕從,於是停下腳步,詫異的問道。
「就是此物。」一名僕從拿出一個小小的油布包裹遞給了李三堅後說道。
李三堅先撐開油傘,隨後打開包裹,包裹之中是本有些破舊的書籍,書籍封面之上寫著一些彎彎曲曲的字,李三堅根本不認識此等字體,於是詫異的問道:「此書是。。。是何名啊?」
「此書是我家主人於天竺行商手中購得,其上是梵文,具體是什麼意思,小的們也不知道。」一名僕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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