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弓箭(1/2)
「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四海無閒田,農夫猶餓死。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欽州靈山縣縣學教授黃渙教授有方,不但在學堂之中傳經授業,還帶著生徒們來了縣學學田,讓他們知道糧食來之不易,讓李三堅等人知道世之艱辛。
所謂學田,就是朝廷出資購置的田地,或朝廷將系官折納、抵擋、戶絕等田產,召人添租爭佃,充助學費,從而達到興學的目的。
當然除了官府撥款、捐資之外,也有民間出資的,用以資助縣學或州學。
出資修建縣學之人,多為地方上的官吏、豪富、大姓、士子等等,當然其目的不盡相同,為名者有之,為利者有之。
李三堅當然明白生活的艱辛,瓊台的蜑戶不就如此嗎?李三堅的外祖父、舅父等蜑戶為了生計冒死採擷真珠,可是以命換珠,僅僅換回了一些勉強維持生計的糧食、酒、鹽等物。
可無論是任何朝代,任何時候,這個世上總是有貧有富,富者揮金如土、窮奢極欲,窮者家徒四壁,為了生計是拼命勞作,有的甚至鋌而走險。
陳可兒之父陳慥就是個富人,李三堅不知道陳慥是如何致富的,可李三堅知道陳慥是揮金如土的,僅憑家中養了如此之多的歌妓、舞妓就可見一斑。
當然李三堅並不是很討厭陳慥,反倒是對陳慥感激不盡。陳慥命其女給李三堅送來了不少財物。
不過雖李三堅感激陳慥,雖李三堅確實需要錢物度日,可陳可兒送來的財物仍是被李三堅拒絕了。
李三堅雖不是不食嗟來之食如此迂腐之人,但李三堅也不願意欠人人情,也不願意無緣無故的受此大禮。
大商陳義德所贈二十片金葉對於李三堅來說就是個沉重的包袱,當時陳義德所贈的是一本書,李三堅才收下了,可誰又料到書中夾了二十片金葉,也就是二十兩黃金,這對於李三堅來說就欠下了陳義德的人情。
李三堅由於生活所迫,使用了這些金葉,話說李三堅也不是那種寧可餓死而放著眼前錢財不用之人,如春秋伯夷、叔齊,為了所謂的大節,不食周粟,被活活餓死在了首陽山之上。
李三堅絕不是這種人,大不了今後有機會,今後有了財物之後,將這些金葉歸還陳義德便是,李三堅心中暗道。
「黃教授。」李三堅忽然指著正在學田之中勞作的佃戶們問道:「他們勞作一年,可有餘糧?」
李三堅忽然提出這個問題,頓時使得黃渙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個問題太複雜了,涉及到朝廷,涉及到官府,涉及到方方面面,沒準還能涉及朝廷犯忌之事,黃渙簡直不知該如何回答。
宋之農戶主要分為五等,按是否占有土地,又可分有地農戶和無地農戶,而按占有土地的多少,又可分為富裕農戶、自耕農、半自耕農等等,沒有土地的農戶即為佃戶或被稱作客戶。
宋之客戶約占總戶數的四成左右,再加上富裕農戶、自耕農、辦自耕農,約占人口比例達八成以上。
也就是說宋人八成以上是農戶。
占人口八成以上的農戶所占農田之數卻只有三至四成,剩餘的土地是握在皇族、官宦、寺觀或豪強手中。
而皇族、官宦、寺觀或豪強是有特權的,他們根本不用繳納賦稅或繳納少量賦稅,也就是說占有三至四成土地的農戶要負擔宋大部分的田賦。
除此之外,農戶除了負擔田賦之外,還要負擔支移和折變、丁口之賦、雜變之賦、和糶和買等苛捐雜稅,還要服各種徭役,實為負擔沉重。
黃渙對此是明白的,但黃渙又如何跟李三堅細說?此事說個幾天幾夜都說不完。
「豐年要好些,應該有些餘糧,歉收之年,他們僅能餬口甚至。。。」黃渙良久之後,含糊答道。
「甚至。。。什麼?難道農戶們生計艱難?」李三堅接著問道。
「你。。。」黃渙真想將李三堅按在地上狠揍一頓,如此之事,你個黃口小兒問那麼多作甚?黃渙心中暗道。
黃渙萬萬沒料到,帶他們出來讓他們體會一下糧食來之不易,可沒料到李三堅居然如此打破砂鍋問到底。。。
「豐年,一歲之耕,供公僅足,而民食不過數月,災荒之年,百姓或采橡樹的果實或食菜根度日,你可滿意?」最後黃渙恨恨的對李三堅說道。
李三堅聞言默然,沒有再接著問下去了,李三堅知道百姓的艱辛,可李三堅又有什麼辦法?
李三堅自己還不知道自己今後的命運是如何呢,若科舉無望,沒準自己也會如此呢。。。
。。。。。。。。
「哎呀,你可真笨。」陳可兒真想將李三堅這個「淫賊」外加蠢豬一腳踢翻在地,再踏上一隻腳,狠狠將他蹂躪一番。
李三堅拿著一副弓箭,傻呆呆的問向陳可兒:「不是如此嗎?難道射不出去嗎?」
李三堅雖未接受陳慥、陳可兒的饋贈,可見青衣漢子秦伯乃是個「武林高手」,於是死皮賴臉的求秦伯指點山魁武藝。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