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技驚四座(1/2)
繪畫的最高境界乃是「心中有畫」,須通「心靈」,須得「機趣」。
在繪畫之中,必須於性靈中發揮筆墨,於學問中培養意境,兩者是一內一外的修養功夫,筆墨技法倒是次要的東西。
繪畫有兩種境界,一是「畫」,一是「寫」,「畫」是描畫,「寫」就是抒,抒胸中逸氣。
世上之人論及者寡,能做到的就更少了。
桂州官府賜宴之上,胡文海如此說,李三堅無法推辭,無奈只好即興作畫。
李三堅只沉吟片刻,就揮毫潑墨,作出了一幅名曰「春闈秋赴圖」的圖畫。
畫中畫了一些赴京趕考的學子,學子們有胖的,有瘦的,有老的,有少的,有家境好的,有家境貧寒的。
家境好的或乘船或坐車,船上或車上的財物、食物堆積如山,身邊僕役成群,是大張旗鼓,「揮師北上」。家境貧寒的根本坐不起船或根本無車可乘,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兩條腿,背著簡陋的行李,穿著破舊的衣物,帶著僅能餬口的乾糧,行走在荒郊野外,一路之上是極為艱辛的,甚至一些貧寒學子半路之上乾糧吃完,只好沿路乞食,情狀是極為悽慘。
一些學子甚至倒斃在了赴京途中。。。
李三堅在畫中暗諷世道不公。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短短時間,李三堅也畫不出多麼精緻的畫卷,不過寥寥幾筆卻畫出了世間百態。
不過李三堅此幅畫卷並未使用「生畫」的技法,只是一般的圖畫。
「收盡穿簾數嘆曰,孤聽清峭有離別。旬前漏永去無回。夕漲風節人不見,鳥隔小市犯寒威,著時絳蕊謝將軍。」
李三堅最後還借著酒興,賦詞一闕。
「。。。鳥隔小市犯寒威,著時絳蕊謝將軍。。。」本次桂州解試主試官之一的徐斌微閉雙目回味著李三堅所作之詞,開口說道:「好一闕浣溪沙,不愧為解元也。」
李三堅詞中除了表達了赴京趕考的艱辛,還有對此次桂州官府解試的公平公正的讚許之意,同時也表達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李三堅如此「大拍馬屁」,頓時使得桂州諸官人人是心中大喜,紛紛開口誇讚李三堅文采出眾,是當之無愧的解首。
黃萬慶等不久前對李三堅不滿的學子,此時臉色是異常難看,特別是黃萬慶悻悻的坐了下來,低頭不語。
賦詞難於做詩,做詩,無非就是五言、七言,再就是押個韻而已,很隨意。但寫詞卻要嚴格按照詞牌子來寫,隨意性特別小。只要稍不符合詞牌子,基本上就算是畫虎不成反類犬了。。。
所以賦詞更難於做詩,這是很淺顯的道理,眾人均是讀書之人,豈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關鍵是李三堅的詞意,使得黃萬慶在心中大罵李三堅是個不折不扣的馬屁精。
李三堅詞畫雙絕,技驚四座!
。。。。。。。。
「翰韌兄,你打算何時趕赴京師?」官府賜宴結束後,曾公明問道。
「我打算叩謝恩師之後,隨後趕赴京師,東林是否願意一同前往?」曾公明明顯想與李三堅一同赴京省試,因而就先開口問道。
曾公明為人較為直爽,對待友人較為心誠,因而李三堅也喜歡這個小胖子。
「如此甚好。」曾公明果然大喜道:「如此我就先返回橫州,四十日之後,我返回此地等你,一同赴京,翰韌兄,不見不散啊。」
「翰韌兄師從哪位高人?」曾公明一直未聽說李三堅說過自己的師門,於是好奇的問道。
「恩師名號是東坡先生。」李三堅也不隱瞞,點頭答道。
應該說李三堅目前的師父除了蘇軾之外,靈山縣縣學的諸科學官也是李三堅的師父,因而李三堅打算先回靈山縣拜謝黃渙等人一年多以來的教導之恩,再返回儋州見蘇軾,叩謝師恩。
這個世上是極為尊師重教的,師即是父,無論你師從多久,無論你今後能夠達到何種地步,你必須尊師若父,不可違逆。
除非師父將你開革出師門。甚至一些人因各種原因被開革出師門,但仍是感念師恩。
李三堅發解試取得了不錯的名次,列解試第一,此時叩謝師恩也是人之常情,李三堅豈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不過李三堅得動作快些了,此時是六月下旬,距離明年春闈大比只有五個月左右時間了,因而李三堅必須抓緊時間了,否則就會錯過省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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