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酒後吐真言(1/2)
靈山縣一側文筆亭
三個縣學生徒打扮的半大小子縱酒狂歡,數個身穿宋軍衣的軍漢小心翼翼的在一旁侍候著。
冉雲彪面無表情的只管喝酒,李三堅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曾公明卻是一副坦然受之的模樣。
「有勞了。。。」軍漢們每倒一次酒,李三堅都要起身拱手道謝。
李三堅道謝的同時,心中是感到異常納悶,軍人啊,多麼神聖的職業,為何前來侍候人喝酒?為何曾公明等人坦然受之,而軍漢們似乎也是習以為常,臉上並未露出憤憤不平的神色?
李三堅客氣,軍漢們反倒是露出一副怪異的神情,似乎是李三堅做錯了。
「哎,哎,翰韌兄,左右不過是些軍漢嗎?你這又是何必呢?」曾公明見李三堅的模樣,於是忍不住說道。
「你。。。你們這是何意?」李三堅見軍漢們下去後結結巴巴的問道:「他們可都是些軍中之人啊,為何你們要如此作踐他們?」
「非也」 曾公明聞言搖頭道:「翰韌兄此言差矣,非我等作踐於他們,而是他們本就是賤人、罪人,翰韌兄沒看到他們臉上的刺青嗎?他們之中的許多人本就是作奸犯科之徒,被發配到了嶺南軍中。除此之外,他們之中的許多人亦是遊手好閒的閒漢,因貪慕軍中的衣食,從而從軍,同時其中也有許多饑民、災民、賊盜之人,被募入軍中,此等之人還需我等以禮相待嗎?」
賤民?李三堅聽到這兩個字頓時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愉之色,李三堅出身貧寒,父親早亡,母親是個黎人,如此在世人的眼中也是賤民。
剛才曾公明還怨恨司馬都瞧不上他們的出身,可轉身就對所謂的賤民嗤之以鼻,使得李三堅憋悶不已。
不過李三堅轉念想到,這也許是這個世上幾乎是所有人的看法吧,曾公明也是無意識的,並不是針對李三堅的。
李三堅又一次的領會到了這個世上的等級之分。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啃泥巴!
要不想一輩子成為泥巴,必須拼命變成蝦米,變成小魚,變成大魚。。。
李三堅調整了一下自己心態接著問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家父曾在軍中任錄事一職,因而我是略有所聞。」曾公明答道。
「原來如此。」李三堅點頭道:「難道朝廷之軍均是如此嗎?」
「這倒不是。」王磐接口道:「朝廷也會招募普通百姓或將家子弟從軍,並擇其勇悍習武藝者籍為禁軍。素習弓馬、諳曉戰陣者籍為殿前軍,是為精銳。」
原來朝廷之中還是有精銳的嘛,李三堅心中暗道,估計讓眼前的這些軍人不像軍人,奴僕不像奴僕之人去上陣殺敵,豈不是糟天下之糕了?
「無論怎樣,我等還是需他們御外辱、保社稷的嘛。」李三堅說道:「既然如此,我等當禮遇於他們的。」
「靠他們御外辱、保社稷?」曾公明不屑的說道:「這些人一上戰場就一潰千里的,還能指望他們?」
「好鐵不打釘子,好男不當兵。」王磐也說道:「如此之部曲,焉能不敗?元豐年間五路大軍伐夏,居然一敗塗地,喪師數十萬,真乃奇恥大辱也。」
王磐隨後將元豐年間五路大軍伐夏一事說了一遍。
十年前王磐等人雖然年幼,當如此奇恥大辱還是略有耳聞的,到了十年之後,只要一提及此事,宋人均是感到羞愧難當,均是認為是奇恥大辱。
李三堅聽完五路大軍伐夏之事後,心中默然,李三堅也多少知道宋軍孱弱,可沒想到居然到了如此地步,腐敗、混亂充斥在了宋軍之中,囚犯、流民、作奸犯科者居然被朝廷募入了軍隊,如此軍隊還有何戰鬥力?
「哎,我說銘石兄。」曾公明嘆道:「我等只管吃酒便是,提這些事情做甚?」
「東林所言甚是,我等只管喝酒便是。」李三堅也贊同道。
於是三人又縱情暢飲,談古論今,喝得好不熱鬧,三壇荔枝燒很快就見底了,三人均喝得有些醉意了。
雖荔枝燒度數很低,當也架不住如此狂喝濫飲,李三堅喝得昏天黑地的,嘴中也是胡話連篇:「我說兩。。。兩位兄台,你。。。。我跟你們說啊,黃。。。教授所。。。言,天地之五行,純。。。屬胡說八道。。。天。。。天之一切,哪。。。里是金、木、水、火、土啊?哈哈。。。嗝兒!」
「哈哈,翰韌。。。你。。。你又大放厥詞。」曾公明也醉醺醺的說道:「天地不是。。。是五行,又。。。又是何物啊。。。啊?」
「是。。。嘿嘿,你可知道我是從哪裡來的?」李三堅醉眼朦朧的問道。
「你哪。。。里來的?」曾公明問道。
你不是來自廣南路瓊台如此荒蠻之地嗎?還能從哪裡來?曾公明納悶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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