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無功不受祿(1/2)
新年到來之際,家家戶戶吃著年夜飯,歡度新年。
一般情況下,除夕之夜不會有外人到來,一般都是家人圍在一起吃飯,不會有外來訪客。
此時李三堅家中卻多了一個不速之客,就是高二,高二忽然來訪,使得李三堅是詫異異常。
高二不是開封府本地人嗎?除夜為何不與家人呆在一起過年?為何前來李三堅的住處?
不過雖李三堅心中疑惑不解,但也未說什麼,仍是熱情的招呼高二與李三堅及家人吃著年夜飯。
依禮,外人是不能與他人女眷在一起吃飯的,不但不能坐在一起吃飯,就連冒然見面都是極為失禮之事。
不過貧寒之家就沒那麼多的講究了,外客、內眷分做兩撥飲宴,李三堅哪裡能夠辦到?再加上符二娘是個黎家之人,而黎家人是非常好客的,家中來了客人,無論是什麼身份,無論是什麼時候,都會熱情接待的,並且也不分男女。
「哎,多謝三郎了。。。哎。。。」高二吃一口餃子,嘆一口氣,然後又吃餃子,又嘆氣,使得李三堅等人均暗暗感到好笑。
大過年的,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不知道所為何事?李三堅心中暗道。
「高二哥哥,請滿飲此杯。」李三堅端起一杯沽來的劣酒對高二說道。
「哎,多謝三郎了。」高二又唉聲嘆氣道:「你看,這大過年的,本不該打擾你們,可哥哥我實在是。。。啊?真是。。。為兄真是過意不去,三郎你知道嗎?這個世上之人皆為涼薄之人,我才離開東京多久啊?他們。。。他們。。。居然。。。就沒眼子的六親不認了?」
高二破落戶出身,從前也就是混在開封府的一名潑皮,欺行霸市、坑蒙拐騙,行敲詐勒索、調戲小娘子等事。那時候,高二身邊還是有一些兄弟的,諸兄弟天天聚在一起,混吃海喝、打架生事,可高二此次返回東京開封府,一些兄弟找不到了,找得到的,卻裝作不認識,客氣的點的還給了高二一點錢鈔,像打發叫花子一般,不客氣的就直接將高二掃地出門,使得高二憋悶不已。
「直娘賊,如何小覷於我?」高二喝一口酒就叫罵一句。
「鼠輩,打脊潑才。」
「賊配軍,剜口割舌的油鍋鬼。。。」
高二不愧是「江湖」出身,罵起人來是花樣百出,都不帶重樣的,將符二娘等人聽得是目瞪口呆的。
「哥哥,你不是要去什么小。。什麼的都太尉府中嗎?」李三堅見狀連忙打斷高二問道。
「哎,此事說來話長,兄弟,借一步說話。」高二隨後支支吾吾的對李三堅說道。
不是話長,是不好出口吧?李三堅心中暗道,不過李三堅雖心存疑惑,還是跟隨高二走出了房門之外。
外面冬季的寒風就未停過,刮在人身上就跟刀子剜過般的,生愣愣的疼。
李三堅縮著脖子,裹緊了身上粗布棉衣,一邊跺腳哈氣,一邊問道:「哥哥何事需在此處說?」
「這。。。是這樣的。。。」高二支支吾吾答道:「罷了,罷了,三郎,俺也不怕丟人了,你看哥哥這身行頭,如何去得了小王都太尉府中?因而。。。因而就麻煩兄弟了,哎,真是難死我了!」
你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李三堅暗暗覺得好笑,高二如此說,李三堅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
高二一身的行頭確實看起來是破舊不堪,如此去投奔什么小王都太尉,確實是丟人之極,並且高二還有可能的是,他還未進府,就會被門房當作叫花子轟出去了。。。
李三堅隨後二話不說,轉身回到屋中,取了幾貫錢鈔,塞在高二手中說道:「哥哥,兄弟就剩這麼多了,你拿去救急吧。」
「三郎。。。你。。。」高二緊緊捏著銅錢,頓時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了。
李三堅也難,此次赴京趕考,全憑桂州官府及李三堅家人的資助,到了此時,李三堅所攜帶的錢鈔應該耗費得差不多了,同時李三堅還要負擔一家四口的日常所需,家中包括李三堅共有四張嘴天天要吃飯,高二對此豈能不明白?
李三堅此時的所為,幾乎就是傾囊相助了,高二怎不感到萬分感激?
「好了,哥哥。」李三堅見高二的模樣,於是笑道:「哥哥何故如此?走吧,進去喝酒去。」
看來得想辦法弄些錢了,李三堅心中暗道,要不然別說貢舉,就連生活都成問題了。
難不成自己出師未捷身先死,還未開始省試,就全家餓死在了宋東京開封府的大街之上嗎?
「三郎在上,請受我一拜!」高二忽然單膝著地,納頭便拜:「他日我高二有富貴之日,定不會忘記三郎今日之情。。。」
「哥哥,你這是幹什麼?」李三堅見狀被嚇了一跳,連忙攙起高二埋怨道:「不過是些許身外之物,錢又不多,哥哥何至於此?哥哥快起來,進去喝酒去,此事不必再提了,你我兄弟二人之情豈是區區錢鈔所能相提並論的?」
「三郎所言大是。。。」高二感動的說道。
。。。。。。。。
正月朔日,謂之元旦,俗乎新年。一歲節序,此為之首。
元旦又稱「元日」或「歲旦」,是宋人最為重大的節日。到了這一天,無論是官紳士子,還是販夫走卒,無論是貧窮還是富貴,均會在這一日消災辟邪、祈福求吉,均會盡全力過好這個盛大的節日。
在這一日,宋東京開封府的百姓紛紛拿著各式各樣的桃符粘貼在了門楣之上,桃符即為門神,是禳災辟邪的重要方式,同時還帶著一股喜慶的味道。
李三堅家中也不例外,此時李三堅抱著小豆芽在破舊的門窗之上粘貼著桃符,只不過因現在李三堅是一貧如洗,根本買不起精緻、漂亮的桃符,只好用自己畫的桃符代替。
「豆芽,哥哥對不住你,今後哥哥一定讓豆芽有真正的桃符可貼。」李三堅抱著小豆芽歉意的說道。
「吧嗒」一聲,小豆芽抱著李三堅的脖子在李三堅臉上親了一口,用沾滿漿糊的小手摸著李三堅剛剛冒出來的數根胡茬笑道:「豆芽才不稀罕呢,哥哥畫的門神是最好看的,豆芽喜歡的緊呢。」
李三堅的繪畫天下無人能及,因而自己畫出來的門神不但精緻,並且就跟真的一般,躍然於紙上,栩栩如生,豆芽此言倒不是安慰李三堅,而是真正的喜歡,愛不釋手的。
小豆芽早已將李三堅當作是自己最親的人,此數年間,兩人是親昵無比,就如同親兄妹一般,甚至比親兄妹還親,如此,一些過於親呢之舉,家中之人早已是習慣了,見慣不驚了。
話說睡也睡過,同浴也同過,親兩下又有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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