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縱奴行兇(1/2)
官員狎妓治游現象自古有之,唐代以前士族門閥把持朝政,官吏狎妓現象在名門望族、高官顯宦、勛貴戚要之中較為盛行。隋唐之後,特別是到了宋時,朝廷實行「右文」之策,大興科舉,隨著科舉之制日漸完善,門閥式微,士族門閥壟斷朝政之局面被打破,於是文人士大夫成了狎妓治游的主要對象。
宴飲招妓娛樂成為文人士大夫的日常生活。
宋大興科舉,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冗官」現象,官員增多,就意味著為之服務的官妓增多。
「四方為煙月作坊,以言風俗尚淫,今京所鬻色戶,將乃萬計。」
正因為宋之官吏冗濫導致供需關係發生量變,由此導致此時官妓數量僅東京就以萬計。。。
宋時雖早已有了「狎妓令」,《宋刑統》嚴厲禁止官員狎妓、蓄妓,並一直三令五申,以防止官員的腐化、墮落,但實質上朝廷卻對狎妓之行採取了默許態度,朝廷甚至皇帝縱容姑息,大臣勛貴,甚至皇帝耽溺女色,宋之官吏們上行下效,再加上宋承唐風,因而狎妓、蓄妓是屢禁不止的,久而久之之後,朝廷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士子文人,特別是寒門士子成為朝廷命官進而改善自己境遇的唯一途徑便是熟讀儒學經典,懷揣經世之學參加貢舉,進而取得進士頭銜。飽讀聖賢之書的文人士子們均受過儒學之教,要求克制欲望,成為道德之上的完人。儘管律令嚴明,道德約束,但文人還是不顧一切通過狎妓來滿足內心或肉體的欲望,同時妓nv們與文人之間還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微妙關係,那就是她們仰慕名士,與名士社交酬酢,甚至有了一種「同為天涯淪落人」相見恨晚的雙向欣賞情懷,宋之官吏與妓nv之間也因此演繹了一曲曲悲歡離合。
不過此僅為默許,是朝廷默許,朝廷「狎妓令」從來沒有取消過,朝廷官員之間在實在找不到其他把柄的情況之下,也往往拿狎妓、蓄妓之行來說事,用來打擊政敵。
因此此時李三堅用狎妓、蓄妓來說事,使得洪官人啞口無言,並且冷汗直冒。
若此時被御史言官們知道之後,再參上一本,洪官人轉遷新官一事也許就會黃了,也許就會無限期的候缺下去了。。。
當然前提是此事有利用的價值,御史言官們也不是整天吃飽了飯沒事幹,一個小小的候缺官員也不值得他們大動干戈。
「這。。。這,本官哪裡狎。。。妓。。。蓄。。。妓了,她。。。她是我。。。我渾家啊。」事情到了此時,洪官人兀自在狡辯:「金枝,是不是啊?」。
「是啊,奴家早已是他。。。他渾家了。」林金枝當然替洪官人說話。
「哈哈」李三堅聞言更是笑得歡暢了:「渾家?你當我等是三歲小兒嗎?既然是你渾家,為何又出現在此處?為何要出來獻藝取樂?再說她是你渾家,可有文書為憑?」
「這。。。這。。。」洪官人又是啞口無言,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他哪裡拿的出什麼文書?林金枝尚未贖身,哪裡有什麼文書?
李三堅本不想管這些破事,但其一是高二窘迫,其二就是李三堅正在欣賞《清心訣》,已經快到心如止水的地步了,此時被人粗暴打斷,心中是極為不快,最後就是端王趙佶,自己身為端王趙佶的幕賓,也不能夠讓他太尷尬了不是?
「呵呵」趙佶見李三堅占了上風,於是終於笑出了聲:「身為朝廷之官,居然狎妓、蓄妓,還在此胡鬧,還不快退下?」
趙佶、李三堅等人一口一個妓啊妓什麼的,使得林金枝羞憤難當,再加上自己的情郎身處尷尬之境地,於是林金枝開口道:「客官們言重了,官人不過是來尋奴家而已,何來如此之說?況且客官們來我豐樂樓聽曲作樂,就是狎妓、蓄妓?諸位客官未免過於牽強了吧?平日裡來豐樂樓是人來人往,來往客官是川流不息,難道這些人都是狎妓、蓄妓嗎?」
林金枝隨後抿嘴嫣然一笑道:「你們今日不是也來我豐樂樓,也是為此事嗎?」
平日裡來豐樂樓尋歡作樂之人多了去了,其中還有不少朝廷高官大臣、顯宦貴戚,若論狎妓、蓄妓,若論違逆「狎妓令」,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跑不掉,如此說來,洪官人這麼一個綠豆般的小官,就不算什麼了。
況且看模樣,趙佶衣著華麗,身份定當不凡,李三堅與高二衣著同樣不是普通百姓之家的裝扮,定也是大戶人家之人,說不定還是什麼王公大臣之家出來的呢,特別是李三堅更是一副書生的打扮,如此,作為一名書生前來豐樂樓尋歡作樂,也是有虧德行的,有違儒家之教的。
林金枝此時已經隱隱的猜出了趙佶等人的身份。
林金枝此言一出,頓時使得李三堅啞口無言,林金枝的話太難於駁斥了,若不承認自己等人狎妓,那麼洪官人也不能夠算是,若論洪官人狎妓,李三堅、趙佶等人也跑不掉。
特別是趙佶,李三堅豈能不知道趙佶的身份?李三堅心中有鬼,當然就無法理直氣壯了。
林金枝此言說罷,也同時提醒了洪官人。
「你。。。你是何人?」洪大官人看著趙佶結結巴巴的問道:「我似乎在哪裡見過你?」
「胡說八道,本。。。我如何認識你?」趙佶聞言暗暗心驚,連忙矢口否認,隨後轉頭對李三堅低聲說道:「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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