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莫欺少年窮(1/2)
所謂《字說》,就是按字釋義,或者是說文解義,就是王安石按字的音、形做出解釋,王安石認為漢字音、形包含著萬事萬物之理。
「其聲之抑揚、開塞、會散、出入,其形之橫縱、曲直、邪正、上下、內外、左右,皆本於自然,非人私智新能也。」
正是基於此,王安石就寫出了這本《字說》。
《字說》自問世以來,就飽受詬病與爭議,受到了許多人的抵制,他們認為王安石以會意之法說解了絕大部分的漢字,這是完全錯誤的,理由就是絕大多數漢字是形聲字,而不是象形字。
同時王安石在《字說》之中摻雜了許多自己的政治思想、陰陽五行學說、佛老思想等等,由此而受大了絕大多數飽學之士的強烈抵制,其中就包括蘇軾。
「位,位者,人之所立。」
李三堅暫時解決了後顧之憂,就著手準備貢舉之事。
對於這本王安石所著的《字說》,李三堅也有自己的看法,雖《字說》多穿鑿附會,但王安石畢竟是一代鴻儒,其著作也有他的獨到之處的,《字說》的釋義有對也有錯,不能完全否定,亦李三堅看來,所謂《字說》無非就是訓詁之學而已。
李三堅師從於蘇軾,是不能違背蘇軾之意的,但此時李三堅又不得不溫習《字說》,不得不認真應對,原因就是《字說》為此時貢舉必考的科目之一,況且目前李三堅已被蘇軾逐出門第。。。
「三郎,三郎,出事了,出事了。」正當李三堅背書背得頭暈腦脹、昏天黑地之時,黑漢許彪滿頭大汗的跑進來對李三堅說道。
李三堅了解了許彪家中困境,就將金錁歸還給了許彪,此使得許彪感激不盡,於是許彪在閒暇之餘,經常過來看看,看看自己能否幫的上李三堅一家人,以報李三堅之恩。
「出了何事?何人出事?別急,慢慢說。」李三堅放下書本,問向許彪道。
「你娘出事了,還能有誰?」許彪焦急的拖著李三堅往外就跑,邊跑邊說道:「快走,快走,去了再說。」
「什麼?俺娘?」李三堅聞言大吃一驚,連忙跟著許彪邊跑邊問道:「俺娘不是早上與山魁、豆芽一同去城隍廟集市嗎?為何會出事?出什麼事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許彪瞪著牛眼反問道:「你到底去不去吧?」
「去啊,誰說不去了?」李三堅白了許彪一眼道。
是我娘,又不是你娘,為何許彪看起來比自己還急?李三堅心中暗道。
。。。。。。。。
李三堅越走越覺得不對勁,許彪帶自己走的方向不就是蔡園方向嗎?位於開封府宮城之南,對此李三堅再熟悉不過了,李三堅不久前就在此處奪得燈會魁首。
娘親為何來到此處?李三堅在路上就聽許彪所符二娘在此處受到欺辱,於是李三堅也想不了那麼多了,心急如焚的趕路。
李三堅趕到之時,只見一座規模宏大宅院的大門之前,圍著一群人,人群之中就是符二娘、山魁、小豆芽三人,被眾人圍觀著,圍觀諸人是評頭論足、議論紛紛的。
山魁手臂似乎受傷了,摸著手臂看著用棍棒逼住自己的數名僕役打扮的人,醜臉之上露出了異常憤怒的神色,符二娘淚流滿面,拼命拖著山魁,不許他動手,小豆芽驚恐萬分,抱著符二娘的,不停的哭著。
李三堅見狀頓時鬆了口氣,只要人沒事就成,其他事情都好說。
李三堅、許彪靠近之時,只見一名二十餘歲渾身綾羅綢緞、珠寶玉器,穿戴華貴的二十餘歲的婦人指著符二娘破口大罵。
地上還散落著許多粘著塵土的各色禮品。
「我家姐兒,臉兒端正、眉兒長、身兒高貴,皓齒冰膚九霄仙子一般,嫁於你粗家?粗茶淡飯、三餐不飽?住個宅兒,也是四處漏風,你也不羞這臉?我看你真是癲狂無賴,欲賴在蔡門,打幾日秋風,喝幾口香湯,既然如此這般,給你兩枚大錢就是,立即溜做一邊去,休得再提婚約。。。」此名婦人污言穢語,是層出不窮,並且伶牙俐齒的,讓人根本無法還嘴。
滿臉羞慚之色的符二娘有心分辨,可不知道該說什麼,同時符二娘哪裡見到過如此撒潑罵人的陣仗?
一旁的蔡府眾僕役也是嘻嘻哈哈的譏笑不已。
事情到了此時,李三堅如何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定是符二娘瞞著自己前來蔡府提親。
符二娘惦記著丈夫臨終之言,欲與蔡氏履行婚約,這些事情李三堅是早已知道的。
可是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世事變幻,早已是物是人非。也許蔡氏還認為當年之事,不過是一句戲虐之言而已,此時又何必找上門去,受此羞辱?
李三堅此時心中對符二娘頗有怨懟。
不過李三堅雖心中埋怨符二娘,但神色卻沒有表現出半分不滿,只是鐵青著臉分開人群,將幾乎是癱倒在地的符二娘從地上扶了起來。
「娘,我們回家去吧,這樁婚事就此作罷吧。」李三堅沒有理會正在撒潑的蔡府貴婦,對符二娘輕輕的說道。
「你。。。你是何人?哪裡來的打脊乞丐?」蔡府貴婦正罵得興高采烈的,忽然被李三堅打岔,於是怒氣沖沖的指著李三堅問道。
「去你ma的,休得滿嘴糞涌。」李三堅憤怒之下罵了一句這個世上無人懂的話,隨後李三堅鐵青著臉,看了一眼蔡府門前燙金大字後緩緩的說道:「信乃立身之本,恕乃接物之要,一個人沒有信義,他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吾父當年與爾等立下婚約,此時俺娘前來履約,此何錯之有?何故被你這個賤人如此羞辱?高官貴勛,更應遵守信諾,不然與市井小人又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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