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本事了得(1/2)
宋東京開封府位於黃河沖積平原西部邊緣,地勢較為平坦,同時氣候較為寒冷,一至冬季,幾乎都是大雪漫天飛舞,特別是到了三九寒天更是如此,雪花紛紛揚揚的從天而降,將整個開封府籠罩在了一片白蒙蒙之中,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蔡姑娘,多謝你了,天色已晚,在下這就送你回府吧。」李三堅對陪同自己一路前行的蔡絨雪感到異常過意不去,於是帶著一些歉意對蔡絨雪說道。
「不礙事的,奴家就住在前方不遠處,自己回去便是,你。。。你還好嗎?」蔡絨雪面呈擔憂之色看著李三堅說道。
「你看我像有事的模樣嗎?」李三堅故作瀟灑的微笑道。
「嗯」蔡絨雪仍是不放心的說道:「天色已晚,你也早些歇息了,明日你。。。你還要入貢院呢。」
「多謝蔡姑娘一路相陪,在下不礙事的,你。。。你也早些回去吧。」李三堅又謝道。
「嗯,那麼奴家就回去了。。。」蔡絨雪隨後點頭,有些戀戀不捨的離開了李三堅,向著蔡府走去。
「蔡姑娘。。。」蔡絨雪剛剛離開數步,李三堅忽然喊住了蔡絨雪。
「嗯?」蔡絨雪聞言停步轉身看著李三堅。
「你是蔡府之人嗎?」蔡絨雪姓蔡,當然是蔡府之人,李三堅這句話表面之上看起來有些明知故問、不知所問,其實李三堅的意思是在問蔡絨雪是否就是當年自己爹爹「指空為婚」之人。
蔡絨雪是個冰雪聰明之人,當然立即就明白了李三堅所問何事,於是點了點頭。
「天意如此,如之奈何?」李三堅見狀長嘆了一聲。
當年李三堅的母親符二娘前往蔡府提及此事,若蔡府不是因為門第之見,不嫌棄李三堅家中微賤,那麼兩人也許真的會在一起,說不定兩人目前已經成婚了。
可世事難料,婉轉曲折、變化無常的,兩人已經錯過的緣分,此時已無法再續。
同時到目前為止,李三堅仍是一介白丁,雖寄居在了端王府之中,但仍是微賤之家,數年之間,沒有得到任何改觀,如此,門庭顯赫的蔡氏家族難道到了此時,對李三堅的態度就會發生轉變嗎?同時李三堅又何必再尋煩惱?
蔡絨雪此時已是美目噙滿了眼淚,看著李三堅傷痛欲絕。
蔡絨雪的一顆心早已是掛在了李三堅的身上,嶺南之行之後更是如此。
在嶺南「白妮谷」的日日夜夜,蔡絨雪早已是情根深種,早已是無法自拔。
所謂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李三堅的一顆心全在李清照的身上,對此蔡絨雪是傷心欲絕,可卻又無可奈何。
當初李三堅拒絕了蔡絨雪,難道到了此時李三堅會回心轉意嗎?就算此時因為婚變,李三堅回心轉意,兩人就一定能在一起,喜結良緣嗎?
事情到底如何,猶未可知也!
要知道在這個世上婚姻之事,當事人是做不了主的,作為一名女子更是如此。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蔡絨雪此時雖是父母早亡,可她畢竟是寄居在了蔡府,蔡京就是蔡絨雪之父,假父也是父,那麼一切都得聽蔡京等人的,終身大事更是如此,不是你想嫁給何人就嫁給何人的,蔡絨雪自己是做不得半點主的。
自己與李三堅之間的狀況,蔡絨雪也是再清楚不過了,所謂門不當戶不對,就是這個道理,門庭顯赫之家是不會拿正眼瞧貧寒之家的。
李清照不也是如此嗎?兩情相悅的兩人最終是無法在一起的。
「靈台君住淹殘臼,哀哀硯海靈均過!」良久之後,蔡絨雪轉身離去,離去之時傷心欲絕的輕輕的吟了一首七言絕句。
「蔡姑娘,你。。。」李三堅聞言心中更是難受,看著蔡絨雪孤獨離去的背影,欲待說些什麼,可卻又啞口無言的。
「山魁,是你嗎?」李三堅看到蔡絨雪的背影消失在了雪夜之中,才回頭說道。
大雪紛飛,地上積雪甚厚,人走在路上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除非你有「踏雪無痕」的功夫,否則就很快被人發現蹤跡。
「主人。。。」山魁終於露面了,幾步奔到了李三堅面前,悲戚的看著李三堅說道。
山魁雖稱李三堅為主人,其實心中早已是將李三堅當成了自己的兄弟,當成了自己最親的親人,此時看著李三堅難受的模樣,心中也是大慟,恨不得放聲大哭一場,恨不得殺盡天下所有無情無義之人。
可山魁想哭未哭出來,李三堅見到山魁卻是抱著他放聲大哭。
「山魁,我。。。我。。。」李三堅抱著山魁哭得是泣不成聲的。
山魁將李三堅視作兄弟,視作是親人,李三堅何嘗不是如此?李三堅見到親人的面後,頓時就悲從中來,心中的委屈、憤怒、不甘、羞惱、無奈一股腦的都湧上心頭,再也無法抑制,再也無法繼續裝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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