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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別頭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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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州官舍依山傍水而建,修得並不顯得奢華,但極為雅致。

桂州節度判官黃渙小屋也是如此,小屋前,種著一些竹子和花草,竹子中間有一條小小的鵝卵石道,經過一張竹桌,即可進入清涼的屋內。

屋內布置極為簡潔,簡潔中不乏大方,屋體都由竹子搭成,一進去就呼吸到竹子的香氣,牆上還掛著帶有露珠的蓑衣和戴笠。

天色已至黃昏,透過小屋的窗戶可以看見朦朧的遠山,遠山籠罩著一層輕紗,影影綽綽。在飄渺的雲煙中忽遠忽近,若即若離,就像是幾筆淡墨,抹在藍色的天邊。

「四娘,再沽二斤酒來。」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可黃渙與李三堅等人談性正濃,於是黃渙吩咐渾家道。

黃渙的渾家應了一聲就去準備了。

「翰韌,我來問你,何為君?何為臣?」黃渙隨後問向李三堅道。

「君者,生物之主,興益之宗;臣者,人臣也,是為人君之下、君之佐輔。君為元首,臣為股肱,上下相維。」李三堅愣了片刻後答道。

李三堅來到這個世上已經快七年了,書也讀的不少了,如何不知道何為君、何為臣?李三堅不明白的是黃渙為何問起這個?這個與自己目前的處境又有什麼關係?要知道到目前為止,李三堅仍是白丁一個,臣民臣民,李三堅最多只能算是民,而不是臣。

「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家無二主,尊無二上。」黃渙點頭道:「為君者總是要考慮江山社稷的,總是要考慮江山永固的,翰韌,你可明白?」

李三堅聞言搖了搖頭,黃渙說話只說了一半,李三堅哪裡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為君者總是忌諱權臣專權的。」黃渙嘆了口氣道,揮手對李三堅說道:「你過來。」

李三堅聞言疑惑的走到黃渙面前。

黃渙隨後用手指蘸了一些酒水,在面前木桌之上寫下來「分而治之」四個字。

「現在你明白了嗎?」黃渙問完之後,就用衣袖將桌上的字抹去了。

分而治之?李三堅此時終於大概明白黃渙的意思了。

做為皇帝最關心的就是自己的帝位,關心自己道帝位是否穩固,與之相比,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皇帝可以允許底下大臣之間相互爭鬥,互相攻訐,甚至拼個你死我活、血流成河都不會在意的,一些皇帝甚至還慫恿、縱容這種行為。大臣之間相互爭鬥,如此方能倚重皇帝,如此皇帝才能居中調停,穩坐釣魚台,居於不敗之地,家國天下才能穩如泰山。

若底下的大臣精誠團結,如一塊鐵板般的,如此皇帝反倒是會感到恐懼,並拼命阻止這種情況的發生。

這也就是歷朝歷代,黨爭不斷的根本原因,因為背後有皇帝的支持。

經黃渙提醒後,李三堅大概理解了這個道理,於是李三堅點頭道:「教授之言,如醍醐灌頂,學生大概明白了,只是。。。只是此事又與學生有何關係?」

李三堅在開封府呆了三年,經過了三個寒冷的冬季,腦殼似乎被凍住了,一時半會未轉過彎來。。。

「呵呵」黃渙聞言笑道:「你此次下第,無非就是因為當朝宰執的緣故,朝堂之上風雲莫測,誰又敢能保證其相位永固?」

「教授之言,字字如金,學生受教。」李三堅聞言大喜,連忙起身重重的施了一禮道。

黃渙所言簡直太對了,李三堅心中暗道,黃渙雖遠在嶺南荒僻之地,卻如同長得一雙千里眼般的,將朝堂政局看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章惇居相位已久,雖然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但皇帝怎麼可能放心讓他長期執政?

神宗皇帝趙頊是如此的敬重、依仗王安石,可仍是將王安石弄了個三上三下、潮起潮落的,時不時的都要提醒下王安石,讓王安石明白誰才是宋真正的執政者,誰才是真正的主子。

若章惇去位,甚至元豐黨人失去了聖寵,換做元祐黨人上台,那麼李三堅的事情就不是個事兒了,李三堅的「柳暗花明」也許就在眼前。

李三堅的文章之中多少受到了蘇軾的影響,有些同情元祐之人。

可章惇何時去位,李三堅何時能夠「柳暗花明」?這些都是未知之數,李三堅想到此處,心情又變得苦惱不已。

「黃教授,學生數年以來一直想著一件事,一直想做,卻一直沒有機會,此事與教授有關,今日學生回到桂州,請教授答應學生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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