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趨時附利(1/2)
有宋以來,「興文教」,「抑武事」,武官、武將、軍中軍卒之地位是一日不如一如一日,直至完全被文官壓制。
宋絕大多數軍隊均是掌握在文臣手中,文臣掌兵已經成為了定製,反倒是一些久經沙場的武官、武將無法掌兵,居於文臣之下。
因此不要說一名小小的、微不足道的軍中小卒,就連軍中上層將領見了文官也得夾著尾巴做人,武臣見到文臣均是見面矮三分,就跟灰孫子一般。
此時忽有軍卒在李格非住宅門口是大打出手,並將李宅諸人打得是屁滾尿流的,使得周圍之人是紛紛涌到李宅門口看熱鬧,眾人是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感到異常新奇,一直灰溜溜做人的軍卒何時變得如此威猛了?變得如此雄風勁勁了?
要知道這可是朝廷吏部員外郎、提點京東刑獄的李格非的住宅。
眾人在看熱鬧的同時也為山魁擔心,山魁在李宅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李格非會輕饒了他嗎?
一些心思敏捷之人已經隱隱的猜出了此事應該與李宅親事有關。
「衙內出來了。」
「衙內,為我等做主啊!」
「哎喲,好痛,衙內,那黑廝下手太狠了。」
李宅門口鬧出的動靜,終於驚動了李宅之中的人,於是宅門大開,一名二十餘歲,身穿長衫的年輕自宅內走了出來。
此人是李清照的堂兄李迒。
李宅諸奴見到李迒出來之後,紛紛涌到李迒面前訴苦,並將身上的各種傷痕誇張的展示給了李迒,欲通過李迒報一箭之仇,同時向李迒展示自己的忠心,以換取豐厚的獎賞。
「休得聒噪!」 李迒不耐煩的瞪了一眼哭哭啼啼的李宅諸奴後說道:「沒半點用的東西,哭有何用?」
諸奴聞言諾諾而退,面帶慚色。
話說幾十號人被一人揍得哭爹喊娘的,山魁還赤手空拳。。。確實夠窩囊的。
「爾等何人?為何宅前吵鬧?硬闖宅門,是何用意?說不出來道道,今日本衙內就拿了你們見官。」 李迒隨後鐵青著臉轉頭問向符二娘、山魁。
「主母欲見你家小娘子,可打不死的奴才卻出言不遜,見官?今日之事與主母無關,儘管拿了某見官便是。」山魁聞言跨前一步,俯視著李迒冷冷的說道。
山魁黑塔般的身軀,使得李迒心怯退了兩步,開口道:「哪裡來的粗婦?素不相識的,清姐兒為何要見她?她有什麼資格求見我家姐兒?」
「她是王府座上佳客,你說她有資格嗎?」正在此時,一名身材短小精悍之人從人群之中走出來說道。
「高二,你怎麼來了?」符二娘正感到驚慌失措之時,忽然看到了高二,頓時喜出望外。
「老娘,王爺擔心你,因而使小的前來瞅瞅,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欺辱你?」高二看著李迒等人冷哼道。
高二神情傲慢之極,使得李迒心中異常惱怒。
李迒倒也識得高二。
京師流行蹴鞠,特別是自端王府傳出新的蹴鞠玩法之後,高二之名更是家喻戶曉。
可無論怎樣,高二畢竟是王府家奴,雖自古就是宰相家奴七品官,但你高二畢竟還是端王府家奴不是?一介家奴竟然跑得朝廷大臣門前質問?還出言不遜,口出羞辱之言,使得李迒等人心中惱怒異常。
是可忍孰不可忍,於是李迒對高二怒道:「不過是個球頭而已,也有資格問我?你說她是王府佳客,她就是了?快快夾著尾巴一邊去,省的丟了你家王爺的臉面。」
大戶人家的子弟,天生就帶著一股子傲氣,無論做什麼,都要論資排輩。
「他沒資格?若是我呢?你們看看我有資格嗎?」正在此時,端王趙佶也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高二、符二娘見端王趙佶親自來了,頓時吃驚不已,同時心中暗暗歡喜,連忙給趙佶見禮。
趙佶擺擺手,對李迒說道:「難道本王也沒資格嗎?」
「端。。。端。。。王。。。你。。。你怎麼來了?」 李迒見趙佶親自來了,頓時就萎了三分,結結巴巴的問道。
一般大戶人家之人平日裡傲慢異常,不過這只是針對平民百姓,若是來了比他更尊貴,地位更高、勢力更大之人,就立馬原形畢露,立馬就會轉變角色,跟灰孫子一般。
「大膽,見了王爺為何不施禮拜見?」高二狐假虎威,對李迒喝道。
「小的見過端王殿下。」 李迒無奈施禮道,神情已是委頓之極,同時還露出了諂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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