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驚為天人(1/2)
宋實行榷鹽之制,將食鹽的生產、運銷置於自己的直接控制之下。由於官鹽質次價高、不法官吏利用鹽榷謀利、人為劃分銷鹽區從而導致食鹽供不應求等原因,就產生了私鹽現象。
所謂私鹽就是不法之徒私自販賣食鹽,以牟取高額利潤。草莽梟士、私鹽販子拉幫結夥一起販賣私鹽,就結成了「鹽幫」。
鹽幫一般都是持械販賣私鹽,遇到官府盤查,一言不合,就與官府對峙,甚至大打出手,嚴重之時甚至殺人越貨、殺官造反,這些人又被稱作「鹽梟」。
聚集在乃至山的這伙強匪就是活躍在廣南路的鹽梟,平日裡主要是以販賣私鹽為生,除了販賣私鹽之外,有時候也做些打家劫舍、綁票勒索的勾當。
乃至山強匪大頭領名為張布,江湖上有個雅號,被稱作「翻山蛟」,據說其因跋山涉水如履平地,因而得此匪號。
乃至山強匪二頭領名為朱明。宋年輕男子喜歡佩戴簪花,不過一般來說,都是佩戴一至兩朵,而朱明卻喜歡佩戴五朵簪花,再加上臉色白得嚇人,因而被稱作「白五郎」或「五花郎」。
「住手!」「翻山蛟」張布見眾人心中不岔,要對李三堅拳打腳踢之時,於是就開口喝住了眾強匪。
「他是什麼人?為何要將他綁來?」張布看了一眼強作鎮定的李三堅一眼後問道。
「誰知道他是什麼人?」一名強匪氣憤憤的答道:「小的只知道他就是個話癆、酸醋,路上是廢話連篇,他就是個蒼蠅,嗡嗡嗡的,煩的兄弟們想活吃了他。。。」
張布瞪了此名強匪一眼,轉頭問向李三堅:「你到底是何人?」
張布心中真是鬱悶,連人都未搞清楚,就被綁了回來,若此人與嶺南大官有什麼關係,那麼就大事不妙了。
他們這夥人畢竟是私鹽販子,是以販賣私鹽為主要勾當的,平日裡將鹽販來之後,與周圍百姓交易倒也是公平合理,同時不惹官府就儘量不惹,以免惹火上身。
也有幫中之人偶爾行敲詐勒索、綁票之事,那也是對普通富戶或家境殷實的普通百姓而言,很少針對官府之人,同時這也是他們的生存之道。
特別是二當家的,人長得跟個白無常似的,卻總是以為自己風流倜儻,有事沒事的喜歡綁些漂亮小娘子上山作為壓寨夫人,玩弄夠了才放其下山。
「我是何人無甚相關。」李三堅聞言指了指一旁眼露擔憂之色的蔡絨雪答道:「她可是你們惹不起的。」
李三堅也只能這麼做了,只能暴露蔡絨雪的身份,從而讓綁匪們有所顧忌,從而暫時保證她的安全,或者保護她的清白,以免被賊寇玷污。
至於暴露蔡絨雪的身份,從而使賊寇們以為奇貨可居,蔡絨雪更加難以脫險的問題,李三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三堅、蔡絨雪此時唯一的希望就是漏網的蔡絨雪的侍女小芹,能夠及時通知桂州官府,從而出兵搭救。
「她又是何人?為何蒙面?」張布聞言問道。
李三堅不顧蔡絨雪拼命向自己搖頭,想了想之後答道:「她是朝廷重臣之女,當今宰執相公之侄。」
迄今為止,李三堅都不知道蔡絨雪的養父到底何名何姓,那麼就不知道蔡京的官職了。不過蔡絨雪倒是跟李三堅提起過,族叔蔡卞是朝廷的尚書左丞。
按說李三堅與蔡絨雪之間的關係並未達到需要李三堅捨命的地步,只是數次偶遇而已,可關鍵時刻,男人站出來保護女人是男人的一種本能不是?
蔡絨雪聞言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見過蠢的,未見過這麼蠢的,若是平常富貴家的女兒被綁上了山,也許給些錢財,綁匪們就會放人,可李三堅暴露蔡絨雪的什麼,那麼綁匪們必然會認為奇貨可居,必然要多出許多要求,甚至有可能還會殺人滅口。。。
蔡絨雪情急之下倒未想到李三堅是為了暫時保證她的安全。
張布等人聞言頓時被嚇了一跳,是面面相覷,半響做聲不得。
張布更是被氣得差點暈過去,心想這下完蛋了,他們這些王八蛋在販鹽歸途之中居然順手綁票,綁票就綁票唄,居然還將朝廷宰執之女綁來了?如此,必將會大禍臨頭啊。
其他普通富商,甚至是普通官員還好些,可大宋宰執是能夠開玩笑的嗎?惹到他頭上,還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宰執相公一怒之下,必然會頒下嚴令,令嶺南官府嚴辦,督辦下來,嶺南官府還敢不雷厲風行的出兵剿匪?如此,他們這夥人就大事不妙了。
「直娘賊,真的假的?」乃至山賊寇二當家「五花郎」朱明半信半疑,惡狠狠的問向李三堅道:「快快說出實話,此女到底是何人?若有半句謊言,爺爺將你掛在樹上,活活被山風吹死。」
不但是朱明半信半疑,張布等人也是如此,不要說朝廷宰執,就是一般的嶺南地方大官,他們也是很少見過,或者是根本就沒有遇見過。
此時出山綁票,一綁就綁到了宋朝廷宰執之侄?還在嶺南如此荒僻之地?她來嶺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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