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定情(2/2)
「悟出點什麼沒有啊?知道該如何撫琴了嗎?」李清照又問道。
「小生愚鈍。」李三堅聞言笑道:「不過在下倒是想一試。」
「你想試一試?」李清照奇道:「你不是不會撫琴嗎?聽了一曲就欲一試?」
李清照隨後不屑的說道:「不要辱沒了撫琴二字。」
李清照生怕李三堅粗魯的撥斷了琴弦,損壞了瑤琴,就是煮鶴焚琴,大煞風景了。
「哈哈」李三堅聞言擠到李清照身邊,李清照連忙挪開了一些,李三堅伸手摸向琴側,另一手按著琴弦,試著調了調古箏的音後笑道:「世上萬物自有其共通之處,某雖不擅撫琴,但也願意一試。」
李三堅撥了數下琴弦之後,就開始試著彈奏。
片刻之後,一曲盪人心魄的琴音被李三堅彈奏了出來。
琴音之中充斥著殺伐之意,李清照聽著聽著,面前彷佛是浮現出了一片曠野,曠野之中兩軍正在對壘,廝殺聲、箭雨破空之聲、刀劍交加發出的鏗鏘之聲響做一片,是聲動天地。
屋瓦若飛墜,徐而察之,有金鼓聲、劍弩聲、人馬聲,使聞者始而奮,繼而恐,涕泣無從也。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李清照同時也是聽呆了,心中不由得感到異常困惑,李三堅明明是個書生,而且是個落魄的下第舉子,可其為何像個嗜血武士般的,又似乎是個統領千軍萬馬的統帥?此前「永遇樂京口北固亭懷古」就被李清照看出來了,這首詞中就透露出一種嗜血、殺伐之氣,此時的琴音更是如此,這種氣勢非久經沙場之人所無法具備的。
同時李清照又聽出了,李三堅所奏的樂曲之中隱隱含著一種怒上天不公、世道不明,憤而與其抗爭之氣勢。
李清照想到此處,心中頓時為之震撼。
李清照豈能不明白自己與李三堅此時的處境?他是什麼意思?他是在說自己與他的事情嗎?李清照心中暗道,他真的是在意自己嗎?從而感到憤悶、無奈。
琴聲閉,餘音繚繞,二人此時的心情是久久不能平復。
良久良久之後,李清照幽幽的嘆了口氣,輕輕的倚近李三堅說道:「三郎,你。。。。你今後打算是怎樣的?你。。。你。。。我。。。你我今後該如何是好?你是怎麼想的啊?」
李清照越說聲音越小,直至幾不可聞,同時紅著臉低下了頭。
事情到了此時,李三堅豈能不明白李清照的意思?真不明白,那就是與痴呆兒無異了,李清照此言一出,就幾乎是她的表白了。
李三堅隨著與李清照相處日久,就越來越了解李清照了,越來越了解李清照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李清照天資聰慧,且為人較為清傲,此時能口出此言,實為難能可貴,李三堅心中頓時頗為感動。
此時李三堅再予拒絕,那麼李三堅可就真的是個無情無義之徒了。
「兼記愁獨天似曉,澄心無味誰剖。頌聲易老少微星,風光憐歲晚,見慣羽衣新。滿目凝情行漸遠。心心非淺輕折,封章萬緒九門深。地稱龍變化,不語兩悠悠。」李三堅看著李清照,輕輕的吟了一首「臨江仙」。
李清照心中一震,身體一軟,撲倒在了李三堅懷裡,低聲吟道:「余負盡別吳蜀限,晨起閒情。尤怕繩橋脆,入海人情簾不下。藍橋來去微波動,還賦太薄凌曲檻。節往徐妝,冷淡開魚貫。兼見意切樗櫟賤。得失丹綠新城帶。」
「清兒。」李三堅摟著李清照輕聲道。
「嗯」
「你不負我,我李三堅絕不負你。」
「嗯,三郎。你不要說了,奴奴心中明白。」
「三郎」李清照隨後用手輕輕按摩撫摸著李三堅已經長出些許胡茬的下巴輕聲道:「今後你有何打算?」
「貢舉。」李三堅答道:「貢舉及第,如此方能配得上我的清兒。」
如此也許才能得到李清照之父李格非的允許,李三堅心中暗道。
李清照聞言心中暗暗歡喜。
李清照此人是非常好強的,自己的情郎若真的貢舉及第,那麼李清照也是會很高興的,同時也能避免許多流言蜚語的。
「三郎,我還想聽聽你彈琴。」
「嗯」
「此曲何名?」
「十面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