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亮明身份(2/2)
「殺官造反?憑你也敢稱官?下三濫的潑賊。」姚輿指著洪大官人罵道。
李三堅隨後走到洪大官人面前,指著藍阿潭等人怒問道:「這些鄉民已是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眼睛瞎了嗎?爾等居然提前收取秋稅,加耗居然也達到四倍有餘,如此欺壓百姓,該當何罪?」
「本官該當何罪,還輪不到你來定罪。」洪大官人倒也硬朗,抹了把臉上的濕泥後,兇狠的看著李三堅說道:「爾等毆打朝廷辦差官吏,為謀逆大罪,是誅滅三族的大罪,快快放了我等,也許本官會網開一面,饒爾等不死。」
「哈哈,看樣子還是不肯認錯服罪啊。」李三堅不怒反笑,看著滿臉濕泥,狼狽不堪的洪大官人說道「這樣好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罷,爾等立刻回去,不許再催繳秋稅。只要爾等就此罷手,某今日就放過爾等,如何?」-
與這些螻蟻般的人物過多計較也沒多大意思,李三堅心中暗道,就算李三堅將這些酷吏捉拿入獄,全部法辦,又能如何?
溯本求源,還需從其根本上想辦法,否則這種事情將會是層出不窮的,將會是懲不勝懲的。
因此今日李三堅不打算與這些小嘍囉們過多計較。
「你?你。。。你說罷手就罷手?你是什麼人?你能替公府做主嗎?」洪大官人面帶嘲弄之色,對李三堅說的。
「某能做主!」李三堅點頭微笑道。
「惠安縣縣令孟光喜何在?」李三堅笑著笑著忽然臉色一沉,大聲喝問道。
李三堅為泉州知州,當然就需了解泉州的情況,最起碼需了解泉州七縣的知縣或縣令為何人。
因此李三堅在三月的行程之中早已將熟讀了吏部取得的關於泉州的一些文書、資料,並爛熟於心。
「你。。。你們。。。是。。。什麼人啊?」洪大官人雙手撐在泥地之中,抬頭看著李三堅疑惑的問道。
不會是強匪吧?洪大官人驚懼的想到,他們為何無緣無故的為這些賤民出頭,那麼除了一些打著「替天行道」的強匪之外,洪大官人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何人肯為這些賤民出頭。
同時此時李三堅忽然喝出了惠安縣縣令的姓名,使得洪大官人更加糊塗了,更加搞不清楚李三堅等人到底是何等樣人了。
看來不亮明身份是不行了,李三堅心中暗道,不亮明身份這些人是不會老實答話的。
於是李三堅蹲下身子,從懷中取出玉牒官牌,立在洪大官人眼前後笑著問道:「看清楚了嗎?」
「知。。。知。。。。府府府府府。。。尊?李。。。李李。。。知州。。。」洪大官人認清楚官牌之後,頓時大驚失色,面如土色、哆哆嗦嗦的說道,被官牌之上的文字嚇得連話都說不完整了,一改此前鎮定自若的神情。
這種由朝廷頒發的官牌是無法仿造的,就算能夠仿造,民間也無人敢仿造,仿造官牌是大罪、死罪。
因此洪大官人面前的這名年輕漢子,就是即將赴任泉州的新任權知泉州事的李三堅了,這是千真萬確、確鑿無疑的了。
「府尊相公恕罪啊!您大人海量,饒了小的吧。」與洪大官人一同前來的諸縣衙官差聽聞他喊出了「知州」兩字後,一齊湊過來查看李三堅手中的官牌,隨後均被嚇得魂不附體,一齊跪在地上拼命磕頭道。
此前他們也聽說了泉州將有一位年輕的知州,將要赴任,同時還聽說了這名年輕的知州還是新科狀元郎。
可惠安縣府衙諸官差哪裡能夠想到新任知州李三堅居然出現在了此處?出現在了這個荒僻的鄉村?
不久前他們居然還欲將李三堅鎖入獄中治罪。。。完全是太歲頭上動土,老虎頭上拍蒼蠅啊,大水沖了龍王廟,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洪大官人等人心中胡亂想到。
「小民等拜見知州大老爺!」
不但是惠安縣縣衙諸人被嚇得魂不附體,就連藍阿潭等鄉民也是被驚了個昏天黑地的。
不要說一州之尊了,就說惠安縣縣衙之中一名小吏來到梅雨村,對於藍阿潭等鄉民來說,也是個天大的官了。
這麼多年來,這些個官府官老爺們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可他們卻是敢怒而不敢言,原因就是他們是官府之人,與他們作對就會獲罪,從而被捉拿入獄。
而入獄容易,出獄難,不脫層皮,不傾家蕩產,是不會出獄的,一些人甚至死在了獄中。
因此藍阿潭等鄉民畏官如畏虎,如豺狼虎豹一般。
此時一州之尊居然就站在了他們面前,豈能不嚇得魂不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