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託付摯友(1/2)
「元承,你說我等十年寒窗,千里為官,到底為了什麼?」
「翰韌兄啊,不就是嬌妻美妾、且公且侯、子子孫孫嗎?」
此時已臨近旦日,開封府百姓不顧大雪紛飛,行走在開封府的大街小巷,準備著年貨,顯得異常忙碌。
開封府一處街道之上,卻有兩名一高一矮身穿普通常服的年輕官員在談笑著,引起了不少行人側目。
大冷天的,這兩個「狗官」不回家取暖,吃飽了沒事幹,出來消食嗎?許多行人均心中暗道。
「你就這麼沒出息?」李三堅看著劉安節不由得笑道。
「哎喲,這還不叫出息?不才以往可想都不敢想呢。」劉安節瞪了李三堅一眼道。
「那倒也是,元承,那裡有個小酒肆,我等濁酒一壺,今日就暢談一番如何?」李三堅見站在街邊說話,也太引人注目了,於是指著不遠處臨街的一個小酒肆對劉安節說道。
小酒肆外面掛著旗幡,旗幡之上寫著一個大大的「酒」字,在風雪交加之中,使人不由自主的產生了想進去喝兩盅的念頭,以驅身上的寒氣。
「翰韌兄有此雅興,愚弟怎能掃興?不過愚弟囊中羞澀。」劉安節聞言笑道。
「愚兄一頓小酒還是請的起的,今日請你便是。」李三堅白了劉安節一眼道。
劉安節與李三堅差不多,基本上就是靠朝廷俸祿吃飯,此時劉安節的家人又來到了開封府,需要安置他們,是處處都要用錢,因此劉安節顯得異常的捉襟見肘。
而李三堅也是如此,雖說與李記金銀行斗紐,也算是有了產業,但「翠軒居」銀樓剛剛開張,不可能立刻就有了收益,家中還有數十張嘴要吃飯,因此實際上,李三堅比劉安節還要艱難。
兩名朝廷新進官員,連一頓像樣的酒都喝不起,說出去估計根本就無人相信,也許還會被人嘲笑,但實際情況就是如此。
不過無論怎樣,花幾個銅板,喝喝街邊小酒,兩人還是喝得起的,因而此時兩人之間多少有些調侃的意思。
「客官裡面請!」一身朝廷官員常服的李三堅與劉安節進入這家酒肆之後,酒肆小廝忙不迭的迎了上來,感到有些受寵若驚。
這種小小的、簡陋的酒肆一般是販夫走卒、挑夫擔客的歇腳之處,連衙門裡的差官公人都很少見,更不要說朝廷官員了。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李三堅與劉安節只是表面光鮮而已。。。
朝廷發的官衣所用衣料一般都是選自上等的江南絲綢。
李三堅與劉安節選了一處僻靜之處,坐了下來,並吩咐小廝燙了壺酒,上了幾碟小菜。
「紹聖四年也是這番光景。」兩人坐下來碰了一杯酒,李三堅看著遠處正忙著搭建花燈的情景後,對劉安節感概的說道。
紹聖四年,不滿十七歲的李三堅上京趕考,於蔡園燈會奪得魁首,距今一晃已經四年了,時光如流水,又如一把殺豬刀,使得李三堅感嘆不已。
當年蔡絨雪出了一個異常難猜的燈謎,與李三堅相識,三年之後卻成為了李三堅的愛妻,而李三堅當年心儀之人,燈謎主角李清照,卻成為了他人之妻。
許久未得到李清照的消息了,不知道她過得怎樣?此時的李三堅眼前浮現出了,當年在贛江險灘之中的一個俏麗的黃衣麗人的身影。
「當年你娃就名滿天下了撒。」劉安節聞言笑道。
「一個初出茅廬的後生而已,談何名滿天下?」李三堅聞言搖頭道。
「李三堅,李句讀,你就不要如此自謙了嘛。」劉安節接著笑道:「愚弟遠在成都府之時,就聽聞了李翰韌的大名了,如雷貫耳呢。」
「去去,你才是句讀!」李三堅想起當年自己因句讀之法,得一「李句讀」之名,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
「當下你憤天下不平之事,屢平冤獄、為民做主,你李三堅之名更是如日中天,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哇。」劉安節接著說道。
在這個世上許多人是將名聲看得比性命還重,寧可捨去性命,也要周全名聲。
李三堅年紀輕輕即博得清名、直名,使得劉安節說起來感到有些羨慕。
「什麼名滿天下,什麼如日中天?」李三堅搖頭道:「愚兄真的對此等虛名是不在意的,不過元承有句話說的倒是實情,就是憤天下不平之事,愚兄就是見不到欺壓良善之人,就是見不得欺壓良善之事,此乃天性使然,因此就。。。出來這麼多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哎,愚兄時常是感到心有餘而力不足,是力有所不逮。」
「還心懷不岔之意。」劉安節點頭道:「其實年兄大不不必如此撒,很多事情也由不得你撒。」
李三堅連續兩次都被「待罪在家」,原因就是因此事情涉及到了皇室宗親,涉及到了宮中。
李三堅心情鬱結,作為李三堅的摯友,劉安節又豈能不明白?
「哎,愚兄原本以為。。。原本以為。。。」李三堅喝了幾杯酒之後,吞吞吐吐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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