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可汗的子孫(1/2)
「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君子所貴乎道者三:動容貌,斯遠暴慢矣;正顏色,斯近信矣;出辭氣,斯遠鄙倍矣。。。。。?邊?豆之事,則有司存?」
草原之上的天空是異常的晴朗,湛藍色的天空一望無際,就像碧玉般的澄澈,湛藍色的天空之上點綴著一朵朵白雲,就如同一朵朵潔白的花朵,綻放在半空之中。
碧藍的天空之下是一望無際的草原,綠茵如毯的草原是寧靜的,氈帳點點,牛羊成群。
此時綠茵如毯的草原之上趴著一名十七歲的少年,正翻看著手中一本破舊的《論語》,身邊是數匹牛、羊、馬,正悠閒著吃著青草。
少年邊看邊吃力的誦讀,讀著讀著就卡殼了,對書中的意思許多是無法理解,也無法讀懂,同時書中的許多字少年也是無法辨認的。
於是少年翻了個身,躺在了青草之上,高舉手中破舊的《論語》,使之被陽光直接照射,這樣做,少年似乎是能夠看懂一般。
可少年盯著看了半響仍是無法理解,於是只好收起書本,並將其小心翼翼的放入懷中,伸手拔下幾根青草,放在口中咀嚼,雙手枕在腦後,看著藍天白雲想著自己的心事。
少年自幼喜愛漢學,但家中貧困,無法尋訪名師,僅有的幾本漢書還是母親偷偷的用數頭羊換來的。
少年苦於無明師,因此只能自學,可漢學精妙,豈是一個草原少年能夠完全自學成才的?
不行,無論如何,也要外出尋訪漢學明師,少年此時暗暗下決心道。
可自己走了,家中又怎麼辦?少年隨後苦惱的想到。
「石頭,石頭,快回家去吧。。。」正在此時,一名名叫袞兒的家奴騎著一匹劣馬,氣喘吁吁的奔到少年面前說道。
袞兒是個漢人,為少年家中的家奴,年齡也與少年一般大小。
少年家中貧困,按常理,家中是不可能有奴僕的,可袞兒的祖上就為少年祖上家奴,家奴身份也是世代相傳的,因此袞兒也就成為了少年家中奴僕,並忠心耿耿的。無論少年家中是怎樣的狀況,袞兒是一直忠心跟隨,除非少年家中將袞兒送人或者賣掉。
「袞兒,發生什麼事情了?」名叫石頭的草原少年聞言從地上一躍而起的問道。
袞兒雖為石頭的奴僕,但石頭從未將其視作奴僕,而是視作兄弟,兩人自幼就生活在一起,也是情同兄弟一般。
「快回去吧,你爹爹不行了。。。」袞兒聞言焦急的答道。
「什麼?」石頭聞言大吃一驚,連忙牽過一匹正在吃草的馬匹,一邊問道:「爹爹出了什麼事情了?早上出去還是好好的啊?」
這些馬匹、牛羊可是石頭替他人放牧的,一般情況之下,是不允許使用的。
若是損傷了馬匹,石頭家中可是賠不起的,不過目前自己父親出了事,石頭也顧不得許多了。
「你耶耶他剛被人抬回來的,渾身是血啊,已經快不行了,具體為什麼這樣,我也不太了解。」袞兒聞言焦急的說道:「哎呀,你快回去吧,晚了怕來不及了啊。。。」
石頭點頭,雙臂微一用力,就翻身上了面前的這匹沒有任何馬具的光背馬,雙腿夾了夾馬腹,就催促著馬匹向著自家氈帳疾馳而去。
自幼在草原長大之人,駕馭馬匹是如臂使指,胯下馬匹沒有任何馬具,石頭卻穩穩的騎在了異常顛簸的馬背之上,能夠異常嫻熟的駕馭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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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怎樣了?」石頭與袞兒策馬疾馳,奔到了自家氈帳之前,還未下馬,石頭就問向站在氈帳之前的人。
「哎。。。快不行了,石頭你快進去吧。」氈帳之前一名契丹女子見石頭回來後,連忙扶住馬匹後對石頭說道。
石頭點頭,將馬匹交給身邊的契丹女子,就疾步衝進了自家破舊的氈帳。
「娘娘。。。爹爹他?」石頭衝進氈帳之後,只見自己父親躺在了一張破舊的羊皮之上,眼睛緊閉,臉色蒼白,周圍長滿黑粗鬍子的嘴裡不斷的喘著粗氣,就如一具破舊的風箱一般。同時右胸之上纏滿了羊皮,羊皮之上仍是在向外滲透著鮮血,一滴一滴的落在石頭父親身下的破羊皮之上,石頭見狀驚問道。
「石頭,你爹爹他。。。。他中箭受傷了。」坐在石頭父親身側的石頭母親抽泣的答道。
「中箭?他不是隨駕狩獵嗎?為何會中箭?」石頭聞言快步走到父親身邊後接著問道。
「誤傷而已!」一名將石頭父親抬回家的斡魯朵民戶答道:「陛下已經賞賜了他兩頭肥羊了。」
「什麼?兩頭肥羊?一條人命只值兩頭肥羊嗎?」石頭聞言,站起身揪住一名斡魯朵民戶胸口的衣服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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