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隱於江左 第一章遠行(2/2)
「山魁、許彪你們二人領著馬車前行,不要衝撞了百姓。」李三堅隨後吩咐山魁、許彪道。
「是,主人!」山魁應了一聲,就與許彪趕著馬車向前走去。
「二位賢弟,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就送到此處吧,二位賢弟請回吧。」李三堅隨後對天不亮就守在自己家中的劉安節、曾公明二人說道。
「哥哥,這才出城門啊,依你我兄弟之情,至少當送出二十里吧?」曾公明滿臉不開心的說道。
曾公明也想隨同李三堅前往泉州,可李三堅卻將他留下照顧外公符貴等人,同時照看「翠軒居」,使得曾公明心中是極為不滿,是滿腹怨言。
「不必了吧?賢弟之意,愚兄心領了。」李三堅聞言微微一笑道。
曾公明的想法,李三堅又豈能不知道,可李三堅總不能將所有人都帶到泉州吧?
最為關鍵的是,泉州與京城開封府相距數千里之遙,信息不暢,因而此時京師就更需有人,有自己心腹之人幫著傳遞消息,以便李三堅隨時了解朝廷動向,此為關鍵之關鍵,馬虎不得。
「元承賢弟,今後京師之事,就有勞賢弟了。」李三堅隨後對劉安節說道。
曾公明是李三堅的心腹,可曾公明畢竟是吏而不是官,劉安節就不一樣了,他可是堂堂進士出身,朝廷命官,今後的前程不一定亞於李三堅的,因此劉安節的作用將遠遠大於曾公明的。
「兄長放心便是。」劉安節心領神會,微微一笑道:「泉州窮山惡水,兄長此去定要當心啊,還有就是,你娃的脾氣也該改一改了,不要眼睛裡揉不進半粒沙子,要不然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你。」
「吃虧?」曾公明聞言,將碩大的腦殼用力搖了一搖後道:「這個世上何事能讓他吃虧?」
「哈哈!」李三堅、劉安節聞言不由得一起笑了起來。
三人說著話,已行至城外,李三堅正堅決要兩人回去之時,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三人一齊轉頭看去,只見姚輿單人單騎,縱馬疾馳而至。
他終於來了,李三堅見到姚輿微笑著想到。
李三堅雖名為姚輿的師叔,但實為兄弟,自李三堅桂州靈山縣與姚輿相識,兩人相交已達八年之久,可謂是情同手足。
若是姚輿不來相送,李三堅心中將會是異常難過的。
只不過姚輿此時背上背了個大包袱,袖口護腕,立領短後衣,腰系一條寬幅勒帛,腳蹬一雙黑色長靴,腰胯一柄金鞘長刀,武士勁裝,同時渾身上下也是一副將要遠行的打扮?
「叔興,你這是。。。?」於是李三堅見狀詫異的問道。
「哼!」姚輿師叔也懶得喊了,哼了一聲,就縱馬越過李三堅等人,追著前行的馬車而去,隨後右手向後楊了楊,揚起了一封吏部文書。
「翰韌兄,老府尊來了。。。」正在李三堅萬分納悶之時,劉安節對李三堅說道。
此時開封府知府路昌衡領著府衙一眾官吏,均出了城門,向著李三堅等人走來。
「老府尊,下官何敢老府尊親自前來相送?」於是李三堅顧不上姚輿,慌忙迎上前去,向著路昌衡重重施了一禮道。
「李翰韌啊,你現在也是泉州知州了,與老夫平起平坐了,就不必如此了吧?」路昌衡扶起李三堅笑道。
「老府尊此言羞煞三堅了。」李三堅搖頭道:「三堅怎能與老府尊平起平坐?況且老府尊對三堅之恩,三堅銘記在心,因而三堅又怎敢與老府尊平起平坐?」
拋開路昌衡對李三堅有恩不說,宋之府在級別上是大於州的,同時開封府為京畿之地,為天下首府,因此區區泉州偏遠之地如何能夠與開封府相提並論?
「你啊,你當初若是聽從老夫之言,何至於此嘛?」路昌衡聞言也是感念李三堅的心誠,於是拉著李三堅嘆道。
路昌衡迄今為止,仍是為李三堅惋惜,此時朝廷已經有了將路昌衡遷往他處為官的意思,因而要不了多久,路昌衡就會被遷出開封府,而李三堅此時已是開封府左廳判官,為開封府的二號人物,同時以皇帝趙佶對李三堅的寵信,李三堅有很大可能接替路昌衡之位,他也將會成為大宋最年輕的開封府知府,仕途之路將會是異常平坦。
可李三堅卻。。。路昌衡惋惜的想到。
「恩府,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李三堅聞言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