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明鏡高懸(下)(1/2)
「來人,掛起來!」開封府府衙審案大堂之中,李三堅吩咐曾公明、山魁等人道。
李三堅命人掛起的是一個綠色官袍,此時綠色官袍雙袖展開被高高的掛在了府堂之中。
從八品的綠色官袍其本身並無任何特殊之處,其特殊之處就在於官袍下襟缺了一角,其上還有明顯的牙印。
「犯官徐某!」李三堅隨後冷冷的問向徐世卿道:「此官衣乃是自你家中取得,對此你又作何解釋?」
「這。。。這。。。是卑職的官衣嗎?李推官為何如此肯定此為卑職的官衣?」徐世卿此時兀自在狡辯。
這件從八品的綠色官衣確實是徐世卿的,是在徐世卿等人殺害畢林之時被毀損的,徐世卿本欲毀去官衣,但官衣是朝廷所賜,若擅自當眾毀去,那麼就是對朝廷不恭,對聖上不恭,是會受到嚴懲的,因此徐世卿無奈將其帶回了家中,待尋個機會毀去便是。
而徐世卿等人沒想到的是,徐世卿回到家中因疲勞過度,就脫下官衣先行歇息,而其家人卻將官衣清洗掛在了院中,此時燕四奉李三堅之命潛入了徐世卿的住處,正好發現了這件官衣,於是就順手牽羊,拿獲了畢林被害一案的物證。
「是否是你的官衣,朝堂之中自可證實,不過本官還有辦法證實你就是殺害畢林的兇手。」李三堅聞言吩咐道:「來人,帶人犯入堂。」
朝廷所賜官袍都是有記錄的,此事不難查明,容不得徐世卿狡辯,不過李三堅還有人證,因此李三堅吩咐曾公明等人道。
「帶人犯!威武。。。」此時大堂之中的諸衙役用手中的水火棍敲在地上低聲吼道。
李三堅有理有據的推理,已經引起了眾人對他的敬重,不得不敬佩萬分,不得不收拾起對他年齡的輕視,不得不感慨李三堅不愧為天下文魁。
心思縝密,做事滴水不漏,哪裡像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同時李三堅正氣浩然於天地之間,使人不得不生出敬畏之感。
隨後數名跟隨徐世卿前往蔡州之人被押入了府衙大堂,披枷戴鐐的跪在了大堂之中。
「去掉刑具。」李三堅隨後緩緩的對此數人說道:「爾等跟隨徐世卿自蔡州返京,此一路之上,到底發生了何事?老實說,本官念爾等乃是從者,可從輕發落。」
「推官大老爺啊!」此時此刻也容不得他們再說謊或者閉口不言,於是一名名叫錢五的左廳吏員開口道:「徐當官帶著小的們將畢林自真陽縣押回京城,距真陽縣城池二十里之時,徐當官命小的們下手除去畢林,可小的們膽怯不敢,於是徐當官就。。。就親自下手悶死了他。」
「毀損的官衣又是怎麼回事?」李三堅又問道。
「是。。。是畢林臨死前拼命掙扎,張口咬住了徐當官的官衣下襟,小的們就壓住了畢林的身子,徐當官就用官衣悶死了畢林。。。」錢五答道。
「徐當官,還敢說你不是兇手嗎?」李三堅聞言異常悲憤,異常憤怒的問向徐世卿。
畢林一個普通的百姓,就算他是什麼員外,就算是曾經是有家業之人,但也是名普通百姓,被人冤屈,隨後還要被人殺人滅口,可以想像他當時是多麼的絕望,臨死前是多麼的憤怒、傷心、絕望,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畢林孤身一人,只有牙齒才能與這些官府惡吏相抗爭,也只有牙齒才能留下這些惡吏犯罪的鐵證。
李三堅想到此處,心中是異常的悲憤,悲憤的恨不得活活打死這些惡吏,杖斃這些王八蛋。
此時的李三堅也為未能及時趕到蔡州而感到深深的悔恨,感到自己對不起蒙受冤屈而死的畢林。
「啪!」路昌衡此時也是「憤怒」異常,用驚堂木重重的拍了一記後喝道:「徐世卿,鐵證如山,還不快交代為何殺害畢林?何人指使你這麼做的?不交代嗎?來呀,大刑伺候!」
「是。。。林判官命卑職這麼做的。。。」徐世卿終於頂不住了,攤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說道。
「林判官?」路昌衡轉頭怒視林旻道。
「府。。。府。。。府尊。。。下官。。。下官是。。。」 林旻張口結舌,話都說不完整了。
「拿下,剝去官衣,跪於堂下。」李三堅憤怒的大喝道。
山魁、許彪等人早已是憤怒異常,李三堅下令後,就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的剝去林旻的官帽、官衣,順手還揍了幾拳,隨後將鼻青臉腫的林旻按跪在了大堂地上。
開封府府衙六七百名官吏,其中當然有林旻的心腹手下,但一來山魁、許彪勇力過人,是兩條黑漢,且是有備而來;二來是己方理虧啊,同時此案還是人命官司,弄不好自己也會被牽扯進去,因此林旻的心腹手下均是面面相覷,不敢阻攔。
路昌衡、孫德勤等府衙官員也是面面相覷,均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再怎麼說,林旻也是朝廷六品官員,官員犯案,自有朝廷之制,彈劾、奏請、免官、問罪,自有一套程序的,哪裡像李三堅這樣的,直接就給按地上了?
不過此時李三堅似乎是憤怒得有些失去理智了,於是諸官也不好相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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