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玉津園(1/2)
宋東京玉津園位於開封府城南的南薰門外,夾道為東西兩園,景色優美、規模宏大,園內綠樹成蔭,小橋流水,環境也是極為幽靜,故玉津園又被稱作「青城」。
玉津園引惠民河水入園內,其內有水有道,有田有亭閣台榭,有花草樹木,有奇珍異獸,園林與農桑相結合,奇花與異獸互爭艷,宛如人間仙境。
玉津園還有一個特殊的地方,那就是宴射,所謂宴射就是聚飲習射,特別是皇帝賜宴,一般都要舉行宴射。
目前仍是先帝趙煦的喪期,因此飲宴是沒有了,但還是可以習射的。
此時剛剛下過一場小雨,玉津園之內的空氣異常清新,一些睡蓮靜靜的漂浮在玉池之中,水珠在粉紅色的睡蓮花瓣之上聚凝成一顆顆瑩露,清亮如玉,遠處如煙似霧,淒婉淨美。
如此美景,宋新帝趙佶卻提不起半分興致,懶洋洋的提起一副御弓,彎弓搭箭,向著遠處一個標靶射去。
箭如流星,卻飛的不知去向,報靶的一名小黃門瞪大了眼睛在草靶上尋找趙佶射出的箭枝,可小黃門眼珠子都快瞪下來了,草靶之上卻是空空如也,哪裡有趙佶射出的箭枝?
隔著一個院牆的一名小黃門正哼著小曲,蹲在一個偏僻角落之中如廁,忽然一支羽箭飛來,穿過了棚頂,「噗」的一聲,插在了了小黃門面前的地上,頓時將小黃門嚇了一跳,差點一頭栽進茅廁之中。。。
「奴婢去看看。」剛剛升為內侍高班的楊戩心中大急,連忙沖草靶奔了過去。
誰也沒有注意到楊戩袖子藏了一支羽箭。
楊戩奔到靶前,照著正苦苦尋找箭枝的小黃門劈面就是一巴掌。。。
「狗奴婢,你眼睛瞎了嗎?」楊戩怒罵了一句,隨後不動聲色的將袖中羽箭插在了草靶之上,抱著草靶就奔了回去。
「中了,中了,官家,正中紅心。」楊戩抱著插著一支羽箭的草靶,氣喘吁吁的說道。
「哦,是嗎?」趙佶此時仍是沒有什麼興致,將弓箭扔在地上後說道:「不射了,味同嚼蠟,沒半點意思。」
梁師成聞言先是惡狠狠瞪了楊戩一眼之後,滿臉堆笑的對趙佶說道:「官家,奴婢準備了一些嬉樂之物,要不然官家瞅瞅?」
宮中自有宮中的規矩,服侍在趙佶周圍的內侍是以梁師成、童貫等人為頭目,兩人被稱作「大班」或「大使」,是總領內侍省、入內內侍省的宦官頭目,而此時楊戩居然越俎代庖,越過他們二人獻媚於趙佶,就已經算是壞了規矩,下來之後也許會受到嚴懲的。
楊戩見到之後,頓時被嚇得縮著身子伺候在一旁,不敢在說話了,心中盤算如何應對?下來之後如何回答梁師成等人的問話。。。
「何物啊?」趙佶聞言稍稍有了些興致,於是問道。
趙佶自登基以來,非但不能納妃、選秀、大型飲宴、娛樂,就連琴棋書畫、蹴鞠、築球也少有觸及,每日裡除了內廷講經之外,就是處理國事,聽那些個老傢伙們嘮嘮叨叨的說個沒完沒了,趙佶早已是異常的煩悶。
做什麼皇帝啊,真還不如為端王之時來得自由自在的,趙佶有時候在想。
「官家請稍候!」梁師成隨後揮了揮手,服侍的小黃門就領著一些伶人進入了園內。
男男女女的伶人裝扮怪異,手中拿著各式各樣的戲具,一些女伶甚至露胳臂露腿露胸的,使人見之不禁面紅耳赤。
「這是。。。?」趙佶緊緊盯著女伶裸露出來的白花花的大腿、胸部等處,感覺心跳加速,結結巴巴的問道。
「官家」梁師成聞言笑道:「此戲班來自西蕃,近日在京師這地界兒上可是引人注目呢,今日奴婢為官家尋來,以博官家一樂。」
「這。。。合適嗎?」趙佶猶猶豫豫的低聲問道。
「官家,這有什麼不合適的?」梁師成未答,童貫開口道:「平常百姓都能觀之,為何官家就不能了?」
「童供奉所言極是。」梁師成看了童貫一眼,聲音略有些哽咽的說道:「奴婢等見官家每日裡操勞國事,心中實在不忍,官家今年不過二十出頭,卻背負著如此之多的。。。官家,奴婢今日就斗膽請官家放鬆放鬆。。。」
「那。。。行吧?」趙佶看了看四周後又問道:「曾子宣在不在?」
曾布以定策之功坐上了朝廷右相之位,但此時已經年近七十,整日裡喋喋不休於國事,動輒就以忠直敢言自居,使得趙佶頗為厭煩,同時心中還有些懼他。
趙佶繼位之時,欲勵精圖治,承父兄之志,拓野千里,平息黨爭,清絛朝野,可也受不了曾布等大臣整日裡喋喋不休的,說個沒完沒了的。
趙佶就如梁師成所言,今年也就二十歲上下,少年天子,且多才多藝,詩文詞賦、琴棋書畫、蹴鞠築球是無所不通,如此之人,整日裡經筵侍講、處理國事,已經夠難為他了,還要整日裡聽大臣們嘮叨,使得趙佶是憋悶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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