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公孫大醫(2/2)
行醫診病,無非就是望、聞、問、切,這是最基本的。
行醫診病最為關鍵的是醫者仁心,醫者仁心,以醫術普濟眾生,便是懸壺濟世。
此時公孫柔娘正專心給患者診治,神情專注之極,連李三堅來到跟前都沒發現,仍是在冥思苦想,白皙的臉上也是隱隱的呈現出了一絲淡淡的聖潔之光。
李三堅並未打擾到她,只是坐在一旁安靜的看著柔娘診病。
「先照這個方子,三劑藥沒起色,再來便是。」良久之後,公孫柔娘開好了方子,病患也是千恩萬謝而去。
李三堅隨後坐在了竹簾之前,伸出右手將手放在了竹簾之前的軟墊之上。
此時公孫柔娘仍是沒有注意到面前坐的是李三堅,見有人伸手過來,雖臉上感到一絲疲憊,但仍是伸手搭在了李三堅的脈搏之上。
「有什麼不舒服之處?」公孫柔娘柔柔的問道。
「沒什麼不舒服的。」李三堅咧嘴笑道。
公孫柔娘聞言心中一驚,這才抬頭注意到了面前坐的這個,正咧嘴死死盯著自己的人,不是李三堅又是何人?朝廷六品左朝議大夫、開封府府衙右廳刑訟推官。。。
「沒病你來看什麼病?」公孫柔娘紅著臉,心中暗啐了一口,玉指離開李三堅的手腕,就欲縮回手去。
「柔娘,這就是你的不是了。」李三堅伸出左手按在了公孫柔娘的手上,讓她無法縮回手去,笑道:「不舒服並不代表沒病啊,小生今日誠心前來請姑娘開方治病,為何將小生拒之門外?」
坐在軟凳之上的李三堅身體前傾,雙手伸出,就似是緊緊握著公孫柔娘的玉手一般。
「快放開我。」屋中病患及其家人甚多,公孫柔娘不敢大聲與李三堅說話,又不敢使勁掙脫,只是低聲求道,聲音是細如蚊蠅,就連坐在面前的李三堅不豎起耳朵,是根本聽不清楚的。
「放開可以,但你必須給小生診病。」李三堅笑道。
「知道了。。。」公孫柔娘低聲說道。
李三堅聞言這才縮回左手,右手輕輕的握了握公孫柔娘的手腕,將她的手拉回到了自己的脈搏之處,屈起指頭,還不斷的觸碰柔娘手腕之處的滑膩肌膚。
「你。。。你有什麼病啊?」李三堅的小動作弄得柔娘心慌意亂的,居然忘了自己的醫者身份,居然問起「病人」生了什麼病。。。
「心病!」李三堅笑道。
「心病?」柔娘用指甲刺了一下李三堅作怪的手,趁李三堅吃痛之時,迅速的縮回了手後笑道:「心病,奴家可治不了。」
「姑娘,今日在下前來,確實是有事相求,不如後堂一敘如何?」李三堅見周圍不斷飛來吃人般的目光,於是也不敢再與公孫柔娘胡鬧了,收斂笑容,對柔娘說道。
「這。。。」柔娘看了看周圍後猶豫道:「你也看到了,還有這麼多的病人啊?奴家實在無法脫身呀。」
在大庭廣眾之下,他就敢如此,到了內堂自己豈不是如羊入虎口一般。。。想到此處,柔娘頓時感到心慌慌的。
真不知道他這個狀元是如何得到的。。。視禮法如無物,簡直是怪異之極,柔娘心中暗道。
李三堅聞言給山魁使了個眼神。
山魁會意,取出腰牌立在了眾人面前大聲說道:「官府辦案,閒雜人等速退。」
山魁說罷就不由分說的將眾人轟了出去。
百姓怕官,是怕在骨子裡的,見兩人亮出了官府腰牌,他們又是在辦案,也就不敢與他們爭執了,只好離開了普濟堂。
李三堅事情緊急,沒功夫跟他們廢話了,沒功夫等公孫柔娘給他們看完病了。
「你。。。你。。。你這是幹什麼呀?他們可是病人啊,你們。。。你們。。。」公孫柔娘驚道。
簡直太蠻橫了,居然就動手轟人?特別是李三堅,簡直太霸道了,哪裡像個讀書人?柔娘心中暗道。
「無礙,無礙。」李三堅見狀笑道:「今日不看病,一時半會也死不了人,可本官之事不解決的話,可是要死人的,姑娘,請帶路吧。」
「你有何大事?還要死人?」公孫柔娘無奈只好領著李三堅向內堂走去,邊走邊問道。
「此處實在不是說話之地,姑娘,請!」李三堅笑道。
於是兩人就一前一後的走向了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