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許叔微(2/2)
「哦?是嗎?」李三堅雙手放在暖壺之上,頓時感到舒服多了,轉頭看了看公孫柔娘後問道:「能入姑娘眼中之人應該本事不小,此人到底是何人?」
「他姓許名叔微,字知可。」公孫柔娘又將一塊厚毯搭在李三堅膝蓋之上後說道:「真州白沙人氏,他是一名舉子,十一歲之時,父母百日之內就相繼因病離世,成為了一個孤兒,家境是異常艱難。後苦讀經書,上京趕考,參加今歲庚辰科禮部試,庚辰科禮部試大官人高中狀元,可他卻不幸下第,哎,與大官人相比,真可謂是霄壤之別。」
「呵呵,我不知道你是何意。」李三堅聞言笑道:「但此可謂是人生若浮雲朝露,寧俟長繩第景,得失榮枯,只在旦夕之間。說簡單些,這就是一個人的命,是天註定,強求不來的。」
一名舉子下第,不能就是說他文章不行、文理不通、見識淺陋等等,還要看主試官們,甚至是皇帝是否欣賞你的文章,對上眼了,自然就會順暢得多。
對此李三堅是深有體會,自己也曾經下第過,可再舉之時卻又高中狀元,其關鍵就是在主試官、當朝宰執、皇帝身上。
對於許叔微的不幸,李三堅只能是深表遺憾。
「大官人年紀輕輕,卻領悟人生如此,小女子深為感佩。」公孫柔娘贊了李三堅一句後接著說道:「許叔微貢舉下第,因其家境貧寒,就連上京趕考的盤纏都是左鄰右舍拼湊的,是他借的,因此就流落到了京城,無法返回鄉里。」
「嗯,你是如何認識他的?」又是個貧寒士子,一旦貢舉下第,就落魄如此,李三堅聞言心中是極為不忍。
「一日他來到『普濟齋』,奴家見他頗知醫理,身世又極為令人憐憫,因而就留下了他,讓他在『普濟齋』幫助奴家打理醫館。」公孫柔娘聞言答道。
「嗯,既如此,就讓他在府衙之中先做些事情吧。」李三堅點頭道。
此時李三堅作為開封府府衙「二號人物」,弄進一人為府衙吏胥,不要太簡單了,幾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既然曾經是一名舉人,那麼料其文章也應該是不錯的,作為一名書吏應當是能夠勝任的,李三堅心中暗道。
「奴家多謝大官人了。」公孫柔娘聞言頓時喜笑顏開,站在李三堅面前福了一福後謝道。
「你先別慌著謝我。」李三堅看著被炭火烤得紅彤彤的公孫柔娘的面目笑道:「此事是看在公孫姑娘的面子上,否則世上身世可憐之人多矣,本官也不可能個個都能夠顧及到的。」
「嘻嘻,多謝大官人看在奴家的薄面之上,收留了他。」 公孫柔娘聞言歡喜的謝道。
李三堅怎麼感覺公孫柔娘對此人如此的上心?就算是可憐此人,也不應該。。。如此吧?李三堅心中暗暗疑惑,抬頭看了公孫柔娘後說道:「說了先不要謝的,本官今日前來『普濟齋』,也是有求而來的,這謝來謝去的,就見外了,要說謝,本官還要謝公孫姑娘呢,畢林一案,沒有姑娘的協助,案子辦的也不必如此順暢,可結果。。。姑娘卻未得到半分好處,本官心中是極為過意不去啊。」
畢林一案過後,朝廷賞賜了不少金銀等物,李三堅手下官吏多少分了一些,一些人還生了官,可卻沒有公孫柔娘的,對此李三堅心中是極為過意不去。
「大官人平日裡對奴家照顧有加,並且奴家能得到大官人的誇讚,這就足夠了。」公孫柔娘笑道:「還有就是大官人不是使人送了不少財物給小女子了嗎?大官人又何必如此的耿耿於懷?」
「此為你該得的。」李三堅笑道。
「不知大官人今日前來,為了什麼事情?」公孫柔娘隨後問道。
「開封府之事多如牛毛,相比姑娘早已知道。」李三堅聞言答道:「我近日審理了一個案子,案子當中有些疑惑不解之處,因而特來請教公孫姑娘,此疑點就是『蠱病』。」
「『蠱病』?」公孫柔娘想了想後說道:「大官人能否在說詳細些。」
李三堅點點頭,將案宗之中描述的內容複述了一遍。
「聽大官人之言,奴家怎麼覺得有些像『蠱蟲』之病?」公孫柔娘聽完後細細想了想後說道;「所謂『蠱蟲』之病即腹中蟲也,從蟲從皿,這種病自古有之,可這種病在南方較大,特別是洞庭、鄱陽、太湖一地更是年年都有,北方卻鮮于見之,因而奴家對此是百思難解。」
「『蠱蟲』之病?」李三堅聞言喜道:「姑娘果然見識不凡,我似乎是從前也聽說過此病,看來此事確有蹊蹺啊。」
「大官人先不要謝我。」公孫柔娘抿嘴笑道:「此病常見於南方,而奴家可是北地之人,因而對此病也是道聽途說的。」
「哦,連姑娘都是道聽途說,這可如何是好啊?」李三堅聞言皺著眉頭說道。
「大官人勿憂!」公孫柔娘見狀說道:「奴家是北地之人,可許叔微卻是地道的南方人,尋他來問問也許。。。也許能夠知道呢。」
「好!」李三堅聞言喜道:「快快請他進來吧,本官倒想見識見識他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