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不懼權貴(2/2)
「我家主子乃是朝廷魏國公。」公爺尚未答話,一名惡奴洋洋得意的說道。
爵位分封始於周,一封宗室,二授功臣,宋也概莫能外。
爵位就是貴族官宦的等級,是歷代帝王授予有著血緣關係的宗親或功臣的一種稱號,決定著等級、俸祿、官品、食邑等等。
爵位往往可以世襲,體現著其身份、等級,獲得爵位之人往往是不用做什麼事情,就能夠富貴終身。
封爵僅止自身,而子孫不問嫡庶。
宋只有皇子、皇兄弟封王者才是親王,後代只能稱為嗣王或降為郡王、國公等等。
慶曆四年,宋仁宗皇帝下詔,大封宋太祖弟趙廷美,宋太祖子趙德昭、趙德芳及仁宗七子為王,此十人被稱作「十王」,「十王」之後當然就可以世襲了。
於是就造成了封爵泛濫,到了此時,到了趙佶登基之時,趙氏宗室已經在誕育它的第六代、第七代子孫,而規模更大的第八代、第九代宗室已經出現,宗室人數不斷的急劇膨脹,這些人之中的大多數人與皇帝的關係已經是五服之外了,卻仍是被收錄在譜牒之上,被授予爵位。
宗室五歲以上被授爵、授官的人數是越來越多,可以用龐大二字來形容,同時他們生活奢侈、開支巨大,朝廷早已是不堪其負。
站著李三堅面前的這位公爺就是趙德昭的後人趙沆,得祖蔭而被朝廷授予魏國公的爵位。
「原來是趙國公,下官有禮了。」李三堅此時雖為開封府府衙左廳判官,掌府衙刑訟之事,可以說是握有實權的,可李三堅除了官品之外,卻沒有任何爵位,與魏國公趙沆相差懸殊,不可以里計,因此李三堅不得不以禮待之,以下尊上。
「免禮!」趙沆斜了李三堅一眼,有些得意的說道。
「不知今日趙國公來到此處,有何貴幹?」李三堅隨後不卑不亢的問道。
「本公幹什麼,還需要與你說嗎?」趙沆沉下臉說道:「罷了,罷了,念你為新科狀元及第就告訴你本公的來意吧,近日本公略有小恙,就使人請公孫大醫前往府中醫治,可怎料此等賤人居然如此不識抬舉?」
趙沆說罷惡狠狠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公孫柔娘。
公孫柔娘嚇得略略移動身子,躲在了李三堅的身後。
趙沆富貴之極,還能缺了女人?國公府中是妻妾成群,什麼樣的女人他沒玩過?不過一來趙沆玩膩了府中的女子,二來公孫柔娘辦醫館之前,就在風月場中聲名遠揚,被譽為「公孫大家」,此時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名醫術精湛的女郎中,於是乎就引起了趙沆的興致。
同時趙沆縱慾過度,近段時間以來確實感覺自己的身子有些吃不消了,因而更是希望公孫柔娘能夠前去府中伺候自己,這樣以來,既能樂享床底之歡,又能給自己治病,豈不是件兩全其美之事?
憑著自己趙氏宗親、魏國公的身份,料想公孫柔娘必然是招手即至,隨後與自己共赴雲雨巫山,可趙沆萬沒料到,曾經的風月場上之人,公孫柔娘,卻抵死不從,於是趙沆惱羞成怒,命家奴騷擾公孫柔娘,先讓她的醫館開不下去,然後再想辦法逼其就範。
李三堅聞言微微一笑道:「請?國公這個請字,下官不敢苟同,那些個奴婢是請人的模樣嗎?但凡尋醫問藥,無不講求個態度恭順,如此郎中方能盡心竭力的診治,這世上哪有逼迫郎中看病的道理?你也不怕將郎中逼急了,給你胡亂診治?」
周圍看熱鬧的人聞言頓時就笑出了聲。
李三堅此言有兩層意思,第一就是郎中不能逼著看病,逼急了給你胡亂下藥,不死也要脫層皮;第二層意思就是暗諷趙沆動機不純,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周圍聽懂李三堅話中的意思之人頓時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今日本公若執意如此呢?難道你一個小小的判官也想阻攔?」趙沆聞言不禁有些臉紅,惱羞成怒的問道。
「我大宋自有律令在,不用下官阻攔。」李三堅聞言冷笑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趙國公身為朝廷貴胄,更當是遵從我大宋律令,否則天下自有敢言之人。」
「你。。。好一張巧嘴,巧舌如簧!」趙沆瞪了李三堅片刻後說道。
「多謝國公誇讚!」李三堅笑道。
「哼。。。我們走。」在大庭廣眾之下,趙沆也不敢將李三堅怎樣,同時趙沆還發現李三堅的兩名如黑塔般的隨從,自己似乎是在哪裡見過?
最為關鍵的是趙沆心中非常清楚,李三堅是新帝趙佶的潛邸之臣,是趙佶跟前的紅人,而自己卻未落入趙佶的眼中。
因此趙沆此時只有灰溜溜的離去,今後再想辦法給李三堅一些厲害嘗嘗。